准备完成。
骆一航蹲在云上,低头看着脚下那团雾。
满意的点点头,“挺好。”
连他自己都啥也看不见。
扣个罩子就得这么厚才管用。
随后骆一航把手伸进随身小包里。
摸出一把菜刀。
就是普通家里菜刀的样式。
厚背薄刃。
方方正正。
黑檀木的的刀柄,刀身通体灰白。
握着手感很好。
就是分量比普通菜刀重了好多。
要是拿去厨房切菜,阿姨能当场骂街。
这就是丁蕊玩炸的那炉奇奇怪怪的钨合金,本着废物利用,请几位造大窜天猴的八级工老师傅出手,给骆一航做的菜刀。
这把刀,奠定今后几十年的家务分工。
非常有纪念意义。
骆一航这趟出来,就带了这一把家伙事。
从视觉效果上讲,拿着它去打架很不仙侠。
不过没关系。
好用就行。
骆一航握住刀柄,刀身在星光下泛着暗淡的灰白。
低调、朴素、可靠。
随后骆一航脚下云团一翻。
整个人从高空往下落去。
轻飘飘宛如落叶。
被云雾包裹着,顺着浓雾外层滑下。
海风从耳边掠过。
下方的泽维尔·凯伦号在雾里若隐若现。
甲板灯光被压得很低。
几个探照灯还在徒劳地扫来扫去。
骆一航轻飘飘落到船体上方十几米的位置。
看准船顶那一排通讯设备。
抬手一刀。
菜刀划过空气,刀刃从一根通讯天线根部掠过。
咔。
天线断了。
断口平滑得像被激光切过。
骆一航伸手抓住掉下来的半截天线,顺手往边上一插。
噗。
跟个长矛似的穿透船壳,安安稳稳。
以后找起来也方便。
不用谢。
随后骆一航到了另一边。
第二刀。
备用通讯阵列断。
第三刀。
雷达外露支架断。
第四刀。
某个看着像很贵的圆盘设备被削掉半边。
也不知道那玩意具体干什么。
先砍了再说。
做人嘛,做事要周全。
雾已经断了一遍通信。
再砍一遍硬件。
双保险。
万一人家船上有个会烧香作法,把信号送出去了呢?
那多尴尬。
骆一航切完通讯设备,脚下云雾一折,又向船舷两侧滑去。
一排排白色的小船,整齐地躺在吊架上。
看起来安全感十足。
骆一航看着它们,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这个设计,不太环保啊。”
大海这么大,随便丢一堆塑料船,多污染环境。
好人做到底,帮帮他们吧。
骆一航横刀在手,沿着艇底轻轻一抹。
塑料艇壳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外表还看不出来,一点都没有破坏美感。
剩下的几艘也如法炮制。
嗖的一下转了一圈。
腾云自己飞,时速也能达到三百公里。
短时间爆发,甚至能到四百公里。
比跑车还快。
更关键的是灵活。
骆一航在船舷边上忽上忽下。
几刀下去,跟鬼魅一般。
甲板上的守卫什么都没有看见。
有人听见了一点响动,抬起手电往那边照。
光还没照到,骆一航已经去了另一侧。
骆一航把两侧救生艇都处理完,又绕着船尾飞了一圈。
发现一个漏网之鱼,顺手解决掉之后。脚下云气一散。
噗通。
整个人没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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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湾夜里的海水并不算冷。
但从天上进水里,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四面八方的压力一下子包过来。
黑暗吞掉了星光。
海水里能见度很低。
但在骆一航眼里跟大白天一样。
泽维尔·凯伦号庞大的船体就在身侧。
骆一航贴近船壳,手中菜刀反握,找准水线位置,用刀尖抵住。
船壳为多层材料复合装甲,厚达30毫米,屈服强度超过 300 MPa,能扛住200公斤TNT抵近爆炸。
结实程度换算到二战,相当于英国纳尔逊级战列舰,或者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
听着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
对骆一航来说……
手腕一沉,刀尖刺入。
噗。
刀锋插进去的感觉,顶多比切牛皮费劲一点。
主要是刀好,再有就是骆一航劲大。
一力降十会。
菜刀没入船壳。
刀背贴着外板。
骆一航双手按住刀柄,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顺着船体向下沉。
刀锋也随之一路切开船壳。
从水线。
往下。
再往下。
船体外板在刀刃面前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口。
口子很窄。
窄到几乎看不清。
骆一航继续压着刀背下潜。
很快到达船底。
船底的平板龙骨厚得多,也更硬。
防护堪比大和战列舰主炮装甲,撞上水雷都没事。
这帮人得有多怕死啊。
但在骆一航的刀下,也就是从牛皮变成了铁皮。
骆一航稍稍加力。
菜刀继续向前。
片刻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