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号和老约翰他们从希腊登上泽维尔·凯伦号,驶向地中海的时候。
骆一航出现在了版纳美食节。
高调。
非常高调。
当地文旅局领导亲自陪同,花车巡游刚过,孔雀舞还没跳完,他就举着半个菠萝蜜站在镜头前,一边吃一边点评:
“这个熟度可以,甜,香,纤维感也不错,就是黏手。”
旁边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
“那小骆总给我们版纳水果打几分?”
骆一航想都没想。
“九十九。”
主持人立刻追问:“那一分扣在哪里?”
骆一航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菠萝蜜胶粘得拉丝的手。
“扣在没有人提醒我要准备湿巾。”
周围一片大笑。
镜头外立刻有人递湿巾。
骆一航拿来一看,“山西方山县生产,有品味。”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金秋时节,水果丰收。
版纳这种地方,别的先不说,水果是真不讲道理。
芒果、菠萝蜜、释迦、火龙果、百香果、香蕉、椰子、番石榴……
一排排摆过去,尝不过来,根本尝不过来。
骆一航这次对外说法也很简单。
就是专门过来吃水果。
人生苦短,先吃再说。
骆一航在美食节转了一上午。
吃了一堆水果,买了好几箱。
最后还被拉去和本地果农合影。
照片里,骆一航一手捧着椰子,一手比着剪刀手,笑得跟个出来旅游的大学生似的。
一点也不像正在把某个藏在阴影里的老怪物集团逼到绝路的人。
更不像正准备去公海赴一场鸿门宴的人。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版纳……
泽维尔·凯伦号抵达斯里兰卡,接上精锐雇佣兵的时候。
骆一航又去了勐腊县。
去看他的热情果。
看他在年初定好的,属于热带阳光的温柔甜糯。
强娃那边已经开发出一系列新鲜玩意了,打算趁着元旦春节,拿热情果当主打新品。
货源可不能掉链子。
货源当然不会掉链子,小骆总亲自安排的事情,谁敢不尽心尽力。
更何况,现在勐腊县也算跟小骆总沾着亲戚了,虽然转了个弯,那也没出五服啊。
全国现在谁不知道,小骆总“任人唯亲”,哪里跟他沾上交情,经济腾飞近在眼前。
看过热情果生产基地。
晚上顺便跟叶主任他们喝了一顿大酒,一个人灌翻全场。
酒国魁首的赫赫威名再次响彻。
只可惜,这次没有赌局。
不过现在全国人民又知道猫猫头要向热情果下手了。
猫猫头出品,必属精品。
除了贵,没毛病。
摩拳擦掌,努力攒钱。
钱包君,对不起。
我真的需要它……
泽维尔·凯伦号从斯里兰卡出发,继续向东行驶的时候。
骆一航兴致不减。
跑去一个旅游度假区,包了山顶别墅,赏花看景去了。
山顶别墅位置很好。
背靠雨林,面朝山谷。
白天看云雾从林间升起,傍晚看太阳落进远山。
晚上还能看星星。
度假区离城市远,光污染少,夜幕一落,天空像被水洗过,星星一颗一颗亮出来,密密麻麻壮观极了。
骆一航非常满意。
他白天游山看景,在露台上喝茶,晚上在院子里烧烤。
住了一天之后,小骆总感觉不错。
又多住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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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山间寂静,鸦雀无声。
白天的游客声、车声、烧烤声,全都沉进了山谷。
只剩下偶尔几声虫鸣。
度假区已经睡了。
山顶别墅的灯也早早熄灭。
小骆总好像因为连日游玩,有些疲惫,早早睡下。
无人打扰。
九点。
天已经全黑。
山顶别墅二楼主卧的窗户,悄无声息打开。
一团云雾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无声无息地离开别墅,升向半空。
谁也没看到,云雾里面裹着一个人。
【腾云】、【驾雾】终于开张了。
骆一航飘上半空,抬手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山林上空,一声低沉鹰唳传来。
很快,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夜色里滑出。
大金来了。
体型大得不像话。
双翼展开的时候,像夜空里忽然展开了一把金褐色大伞。
它现在就相当于秦岭金雕里的姚日月。
即便带到修仙世界,也是顶级灵宠。
能守山门的那种。
大金绕着骆一航飞了一圈,翅膀扇出的风把云雾吹得微微散开。
骆一航摸了摸它的脑袋。
“等急了吧,该干活了。”
大金歪头看他。
眼神里有一种很明显的嫌弃。
大晚上不睡觉,又干活。
两脚兽真麻烦。
骆一航看懂了。
“回来给你加餐。”
大金立刻精神。
有编制的鸟,就是这么朴素……
骆一航腾云。
大金展翅。
一人一雕直奔西南。
飞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穿过国境线。
夜色下的大地快速后退。
山峦、河谷、村寨、公路、稻田、橡胶林,全都变成脚下模糊的影子。
偶尔有城市灯火亮起,又很快被甩到身后。
大金在侧上方滑翔。
骆一航踩着云,速度越来越快。
飞了百多公里之后。
骆一航调动灵气,咬牙升高。
飞到两百米高度。
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骆一航现在还是人,腾云也不是御剑飞行,它只是个耍帅用的前置技能啊。
飞高一些,阻力和灵气消耗都上来。
骆一航咬牙坚持了一段。
终于摸到了大气的边缘。
上下明显感觉不同。
最后一跃。
骆一航呼的一下,陡然加速。
好似卷进风中。
舒服。
真的舒服。
就像骑自行车爬坡爬到半死,忽然拐上了一条长长下坡。
风在推着走。
云在脚下流。
整个人都轻了三分。
丰稷果然没错。
骆一航忍不住嘀咕。
秋季的时候,这里有一条从中南半岛往印度洋吹的空中大河支流。
只要找准位置,搭上一段便车。
随风借势,可比自己吭哧吭哧飞快多了。
大金也来。
它从更高处降下来,先跟随在云团边边上。
跟着翅膀收拢,落在骆一航身上,爪子抓着骆一航肩膀。
欢快的叫了一声。
它也挺舒服的。
能搭便车谁愿意自己飞啊。
况且两千多公里呢。
大金自己可飞不过去。
再牛的金雕,它也不是洲际导弹。
一人一鸟,裹在云雾里,顺着大气河流一路向着大洋飘。
风驰电掣。
地面上一个人都没发现。
谁没事会大晚上盯着天上一团云啊。
即便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天上有云多正常。
至于云飞得快?
风大呗。
难不成还能有人站在村口指着天喊:
“那朵云里有个人!”
真喊出来,第二天村里就会多一个笑话。
甚至会找个和尚来念念。
脚底下这片地方信这个。
即便是边境雷达,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脑袋顶上。
能看见骆一航的L波段,单机功耗常超一百千瓦。
在非热点区域,只会周期性扫描,扫描的也是重点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