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能。
他们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即便旗下的企业,实验室,能拿出杀菌的东西。
外面的人也不会信任。
新的一号脸色更阴沉。
什么叫他死在自己床上,会不会说话。
“够了!”新一号打断这场闹剧,“五号说的对。”
现任七号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不可置信。
他以为新一号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过去是一派。
至少曾经是一派。
可他忘了。
上位前,大家可以一起反对。
上位后,就不一样了。
反对者只需要破坏。
执政者必须解决问题。
新一号看着众人。
“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骆一航是不是敌人。”
“他当然是敌人。”
“问题是,我们现在需要敌人的能力。”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反对。
新一号继续道:“如果他是幕后黑手,那他更知道怎么解除。如果不是,他也最可能做出解药。两种情况,结论一样。”
现任七号还想说什么。
新一号抬手制止。
“我们不是向他投降。”
“我们是争取时间。”
“只要外面的压力降下来,只要那些植物有恢复的希望,只要粗鲁的家伙不再把我们当成唯一出口,我们就有时间查内鬼,有时间重组,有时间报复。”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前任已经死了。”
“我不想成为第二具尸体。”
这句话终于压住了所有杂音。
因为没人想成为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们,终于开始诚实。
-----------------
会后,老约翰再次联系骆一航。
“骆。”
“哟,约翰老兄。”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得刺耳,“还活着呢?”
老约翰闭了闭眼,并没有生气。
已经习惯了。
“我们想合作。”
“合作?”骆一航笑了一声,“你们现在说话都这么含蓄了?求救就求救,合作多见外。”
老约翰没有反驳。
骆一航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道:“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我们需要对应的杀菌方案。”老约翰说道,“能够阻断DP-01休眠唤醒机制的方案,或者诱发它的自毁机制。三层自毁,随便触发一个,就能让藏在土里的菌自动死亡。你能够做到。”
“哟。”骆一航拖长声音,“你们也不笨嘛。可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哎,我突然发现一个事诶。”骆一航语气轻快,透着那么恍然大悟,意外惊喜,“我发现你们没了,我自己就能办事。”
老约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意识到了骆一航说的办事,是办哪件事。
“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任何代价?”
“合理范围内,任何代价。”
老约翰急急忙忙抛出自己的底牌。
不能再让骆一航“突然发现”。
“别合理范围内。”骆一航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不喜欢跟人讨价还价。”
老约翰心里一沉。
他知道,骆一航该提条件了。
条件恐怕很苛刻。
果然,骆一航开口了。
“第一,交出你们关于长生仪式的所有线索和研究资料。”
老约翰没有立刻回答。
长生仪式。
那是他们真正的核心。
他们这个组织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这个。
骆一航要的,不是钱。
不是股份。
不是专利。
他直接把手伸向了他们的心脏。
老约翰沙哑道:“这不可能。”
“那就算了。”骆一航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
“骆!”
“别喊了。”骆一航打断他,“反正死的是你们又不是我,趁着现在我还有点兴趣,没准过几天,我就能看出来没你们我过得更好。”
老约翰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就是骆一航。
黑心、贪婪,抓住机会就要狠狠地挖一块肉下来。
他就是鬣狗,是秃鹫!
“第二呢?”老约翰换了个问题。
“第二。”骆一航笑了笑,“我对藏头露尾的人没兴趣。”
老约翰心里那种不祥预感更重了。
骆一航继续道:“你们摘了面具,过来见我。我要看看你们到底是谁。”
这个条件……更不能答应。
外面那些人不是好人。
骆一航同样不是好人。
电话挂断。
老约翰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铁钉戒指。
生锈的铁钉刺在戒面上,像一颗永远拔不出来的钉子。
痛苦。
还真TN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