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场会议,在一张焦黑的书桌前召开。
背后就是旧一号的尸体。
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遮掩住扭曲的轮廓。
新的一号故作深沉的说着“组织的团结高于一切个人的恩怨”,“我们必须由一位强有力的领袖带领我们走出黑暗”、“我们不能让外面的疯子和内部的叛徒共同把我们埋葬”之类的话。
语气中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及恐惧。
接手权力的人得到的不仅仅是权力,还有风险。
新1号显然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完成任职演讲之后,他宣布的第一件事不是复仇。
他甚至没有在前任1号的死因上花费超过三分钟。
这一块他只是陈述了一个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杀前任1号的人,有可能是外面那些被逼疯了的组织,有可能是他们之间某个一直潜伏着的内鬼,也有可能两者都有,前者动手,后者开门。
但不管是谁。
现在追查这件事没有意义。
所有人还是心知肚明。
现在顾不上。
真顾不上。
因为外面的火还在烧。
每天都有人死。
每天都有据点被砸。
每天都有新名单流出去。
那份名单上早晚会出现在场这些人的名字。
权势滔天也好。
富可敌国也好。
能影响法案、操纵基金、控制实验室、左右舆论也好。
在一群毫无底线、以命相搏的亡命徒面前,他们仍然是血肉之躯。
再多的安保,再厉害的退伍特种兵,也挡不住炸弹,更挡不住7秒内砸下来的96颗火箭弹。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新一号最后说道。
没人反对。
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所以真正的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活下去。
新一号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7号……不,现在是五号了。
停在老约翰的脸上。
老约翰站起来,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对面几个单数成员暗暗绷紧的肩膀。
“我们需要止血!”老约翰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我们要让世界恢复原状。”
前任九号,现在的七号,发出冷笑,“恢复原状?得让那些东西重新长出来。那些霉菌还在土里,七次循环,一到三年休眠。种一次死一次。你让谁去种?”
老约翰没有理会他的语气。
“所以要杀霉菌。”
“你杀?”现任七号继续冷笑。
他是原先的三号,新的一号的人,跟旧一号的死忠老约翰不是一路人。
老约翰摇头:“我杀不了。我们的实验室也杀不了。至少短期内杀不了。”
这句话让房间里几个人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每年在实验室上砸几百亿、几千亿。
养着全世界最昂贵的脑子。
买最先进的设备。
建最隐秘的研究中心。
结果现在,面对一组霉菌,竟然毫无办法。
老约翰看向新一号。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具备短期内研制出对应特效杀菌方案的能力。”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谁。
老约翰还是说了出来。
“清音农业。”
“骆一航。”
这三个字一说出。
现任七号立马开口,“我反对。”
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一点迟疑。
为了反对而反对。
老约翰看向他。
现任七号冷冷道:“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搞的鬼。”
这句话确实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虽然骆一航有一堆理由摆脱嫌疑。
没有样本。
没有时间。
没有动机。
公司成立时间对不上。
产业利润也完全不需要碰那点灰色烂钱。
甚至他当着全世界直播,把新产品一个个往外甩,像是在进行军火展示。
每一个都比那几种破草值钱。
可是……
有能力就是最大的疑点。
老约翰他们清楚的很,拿东西他们没做过。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自己,只有骆一航有能力做出来。
现任七号继续说道:“下面那些实验室确实搞了一些东西,但那只是例行研究。”
“那些东西从来不是我们的主要业务。”
“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是药物,是医疗,是寿命延长,是人体修复。”
“街头的小钱,连我们某些项目的耗材费用都不够。”
“我们看不上。”
生物制药本来就是他的管辖范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
仿佛外面死去的那些人、那些断粮者、那些被替代品放倒在医院走廊里的人,全都只是账本上的低价值垃圾。
“骆一航不一样。”现任七号继续说,“他对我们有敌意。他有能力,也足够疯狂。你们忘了他是怎么对付我们的?”
“所以呢?”老约翰反问。
“所以不能求他。”
“那你有办法?”
现任七号一顿。
老约翰追问:“你的实验室能在一个月内拿出杀菌剂?能让外面那些亡命徒相信,那些东西还能回来?能让他们停止追杀我们?能让名单停止流动?能让下一个一号不死在自己的床上?”
现任七号脸色阴沉,虽然被面具遮着看不见,但脖子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