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他不敢。
原本代表三号的戒指被取下。
那枚戒指上刻着摊开的古籍。
象征着智慧。
现在,它被放进一个银色盒子,交给了五号。
五号就变成了新的三号。
单数为尊。
随后是依次上位。
戒指一枚枚传递。
身份一层层改写。
摘下旧的象征,戴上新的象征。
庄严、缓慢、带着某种古老仪式的味道。
只不过发生在烧焦的书房里,面前还有烧了半焦的前任领袖。
怎么看怎么像一场匆忙的分赃。
老约翰站在队列中,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完成更替。
轮到他时。
他原本是七号。
戒指上是一片干燥的树叶。
象征重生。
老约翰摘下那枚干燥树叶。
手指摩挲了一下,递给身后的九号。
然后,他接过代表五号的新戒指。
纹路是一枚生锈的铁钉。
象征痛苦。
戒指套上手指时,有些紧。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枚微小的刑具。
老约翰不喜欢铁钉。
也不喜欢痛苦。
或者说不喜欢现在的这一切。
遥想当年,组织还只有十二个人的时候。
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一项权责都对应着一个固定的位置而不是一个流动的符号。
领袖是大家选出来的。
一号只是被推出来协调的人。
不是神。
不是王。
更不是一具尸体倒下后,别人立刻抢夺的王冠。
时光荏苒。
全变了。
十二个人变成二十四个位置。
权责变成阶梯。
象征变成编号。
死亡变成晋升的唯一阶梯。
虽然不喜欢,但老约翰还是戴上了戒指。
因为不戴就意味着退出。
而退出的人,通常没有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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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仪式后。
新的一号看了老约翰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足够让老约翰明白。
旧的时代结束了。
而他这个旧一号的死忠,也该学会闭嘴了……
最后被带进来的,是温斯洛家族的继承人。
一号的儿子。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
穿着长袍,戴着面具,跟这里的所有人一摸一样。
但眼睛里有血丝,嘴唇抿得很紧。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也很愤怒。
没有悲伤。
在场的人没有在意他。
不管有没有悲伤,也不管他是不是愤怒。
些人关心的是温斯洛家族的股份、账户、信托、基金会席位、研究所控制权,以及那些藏在几十层公司结构后面的投票权。
这三天里,他们除了怕死,主要做的就是这个。
一号刚死,温斯洛家族的律师团队就被迫开放了一部分文件。
几个离岸信托被重新签署。
几家基金会的理事席位被换掉。
几处实验室的实际控制权转移。
几个负责资金通道的老人“自愿退休”。
至于温斯洛家族的继承人,他得到了一个位置。
二十三号。
单数最后一名。
这是恩赐。
也是警告。
他可以留下来。
新一号亲自把一枚新戒指递给他。
二十三号的象征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银鸟。
象征守望。
多好听。
老约翰看着那只银鸟,心里冷笑。
守望?
明明是笼中鸟。
温斯洛家族的继承人低头戴上戒指。
他深深的弯腰,充满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