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里塔斯的养母,看起来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踌躇与胆怯。
...
简短的交谈间,里塔斯的记忆光景已然全部变幻。
那是一个雨天,一个距离里塔斯的养父过世,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雨天。
里塔斯,站在一个墓碑的旁侧。
墓碑上,刻有着两行赞扬崇高品质的简短墓志铭。而其连接的名字,正是里塔斯养父的名字。
冒着雨,呆立在墓碑之前的里塔斯,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而某一刻,雨点不再能继续落到他的身上。
并非雨停,而是有人为他撑了把伞。
「你父亲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我其实也一样痛心,毕竟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但他终究是我的大哥。」
一名身着着黑色神父装的中年男性,神情寞落的与里塔斯一同凝视起了墓碑。
「我也稍微从别人那里听过你的事情。所以算上这次...你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还真是不同寻常。就仿佛,被诅咒缠身...」
虽然是说着这样的话语,但是神父的语气却没有指责的味道,
「但真的有这样的事物,去应对它也算是我的本职了吧?所以...虽然我们的姓氏不一样。但如果你愿意,我会代替大哥继续抚养你...」
未等神父打扮的中年男性将话说完,两条手臂便从里塔斯的身后环抱住了他。
「请问,你在对我的‘孩子’说些什么?」
身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寡妇装扮的女人,以充斥着警告意味的口吻如此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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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里塔斯的新生活开始了。
曾经养父的弟弟,辞去了神职者的工作,与里塔斯的养母再婚。
三人的生活虽然算不上有多宽裕,但也说得过去。
直到某一天...
按照与新一任养父的约定,前往对方曾经就职的教堂进行祷告的里塔斯,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
昏暗的中厅里,巍峨的神像之下。
倒在地上已然气绝身亡的前任神父,以及站在他的身旁,对他做出着噤声手势的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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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逝。
里塔斯和他的养母,搬到了新的城镇。
「即便都有‘证据’能证明那些是不幸的事故。有些人是家族遗传病,有些人是误食有毒物体。但频繁的发生,肯定也会遭人怀疑。我可不怎么经查呢...呵呵,就算和你说这些,你大概也听不懂吧。」
到了现在,夏洛洛和薇因也已然大致的了解了里塔斯的这位养母。
她的名字是普莱丝。真正的姓氏不明,或者可能干脆就没有。
而来到了这座新的城市之后,她开始自称起了“普莱丝·巴托莉西亚”,并且号称巴托莉西亚九世。
虽然,对于历史之类的事情没有多少兴趣。但也算是耳濡目染。所以,夏洛洛知道“巴托莉西亚”这个名字。
对方是曾经大陆战争时期,一名臭名昭著的女公爵。听闻私生活特别放荡,以折磨人为乐,创造出了不少流传至今的刑具。
自称这种能在历史上留下恶名的恶徒的后人,夏洛洛反正是想不到有什么意义或者好处。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普莱丝的这种做法竟然是有用的。
依靠着挥霍前几任丈夫的遗产包装自己的方式,普莱丝竟然迅速的在新的城镇里,混入到了上流社交圈中。
普莱丝的身上,似乎具备着一种“魔性”。她总是能轻松的引起男性们的瞩目,并且加以接触后轻而易举的俘获他们的心灵。
而这样的魔性,夏洛洛也分辨不出究竟有没有生效在里塔斯的身上。
又或者说,她完全不理解,普莱丝这样的“黑寡妇”为什么要一直将里塔斯带在身边。
起初,可能是担心里塔斯将她做的事情说出去,坏她的事。
哪怕里塔斯只是个小孩子,但只要他的话语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如普莱丝自己所说的一般,她的履历是根本不经查的。
但是,在换了一个城镇,甚至某种程度上算是改名换姓之后。普莱丝还带着里塔斯的行为,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带着一个小孩子的坚强单身母亲的人设,能精准的引起一些特定人群的目光?
至于里塔斯为什么会跟着普莱丝,夏洛洛倒是没怎么感觉到奇怪。
作为一名著名的“里黑”,对于里塔斯的滤镜基本上没有的她,可不认为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有反抗监护人,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要不是看在他叫“里塔斯”的份上,夏洛洛甚至都不认为这个年龄的孩子,能意识到自己的养母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过,夏洛洛觉得自己对里塔斯偏见再大,也抵不过普莱丝。
因为这普莱丝,显然将未来的“埃尔森教授”,当成了发育不良、头脑有缺陷并且自闭倾向严重的残疾孩童...
“唉。”
内心中觉得普莱丝可笑的同时,夏洛洛却又不禁的叹了口气。
因为,从客观的角度来看...除开会定期杀死丈夫之外,普莱丝其实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她也是真心的关怀、照顾着“天生便有缺陷”的里塔斯。
所以,如果里塔斯真的是普莱丝心目中的那个孩子的话...
...
摇了摇头,夏洛洛将多余的想法从脑中赶了出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同情普莱丝这种恶贯满盈的罪人,为她感到遗憾。
...
...
记忆中的光景继续流转。
又是不知道具体时间的某一天,身着着素雅色调晚礼服的普莱丝回到家。找到了无论住在多么宽敞的屋邸之中,也只会出现在角落的里塔斯。
「从这个五个人里挑一个吧。接下来,你想叫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为‘父亲’?」
话语间,普莱丝将五名中年人的画像,摆到了里塔斯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