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扔掉手中没有子弹的手枪,闭上眼,倚着墙休息了几分钟。
就在他快要合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是路过。
那辆车减速,停稳,然后熄火。
又有人来了了,会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吗?基德?还是说那个侦探?
琴酒睁开眼,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朝着下方看去。
工厂半掩着的大门被推开。
外面已经彻底黑暗下来,月光照进来,拉出几道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步伐随意,带着几分闲庭漫步的悠闲。
琴酒眯起眼,从阴影里看过去——那张脸他见过。
明智高远。
居然是他!真的是他....
琴酒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终于知道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是谁了,但同时又多了一个更大的疑问和懊悔。
一个侦探,凭什么能调动一个这么精准的杀手?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应该在高远车里放窃听器,而是直接放炸弹才对!
一开始,琴酒他就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年轻侦探,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侦探才是幕后主使。
只是琴酒想不通,对方就这么自信?就好像是,已经知道琴酒失去了所有翻开底牌,不会构成威胁一样。
高远走进厂房,没找多久就发现了倒在一处架子后面的浦思青兰。
她靠在墙边,一只手捂着腹部,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
听到声音,浦思青兰抬头看过来,眼神中依旧带着炙热:“主人……”
啧,这就是小恶魔的力量,恐怖如斯,把一个人意志轻易改写过来。
高远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也不行啊,追杀个琴酒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伤得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浦思青兰的声音有些发虚,但语气还算稳定,“他应该没有子弹了,主人。”
高远没多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丢了过去。
浦思青兰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淡银色的液体,没有问那是什么,仰头喝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温热而急促的收缩感。
浦思青兰能感觉到肌肉在愈合,那种濒死般的麻木消退得一干二净。
她试着撑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狂热的说道:“谢谢您的恩赐!”
倒是小泉红子,不经意地撇了撇嘴角,但是她之前给高远打工制作的魔药。
高远没再看浦思青兰,他双手插兜,朝厂房深处扫了一眼,随即抬起头,目光像是穿透了黑暗,落在一个方向上。
“琴酒,不出来见一面吗?”
没有回应。
高远一撇嘴,不肯出来是吧?
高远也没多说废话,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玛门卡。”
一道黑影从厂房上方无声掠下,落在高远的肩膀上,是玛门卡。
它一整天都潜伏在琴酒身边,完整地目睹了浦思青兰和琴酒从市区到城郊的整场追猎。
“位置呢?”高远问。
玛门卡迅速帮高远指出了琴酒的位置。
然后高远反手抽出术士法杖,权杖顶端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手掌从黑暗中成形。
法师之手!yyds!
高远随意一挥,法师之手精准地越过层层铁架和横梁,一把攥住了藏在角落里的琴酒。
还在隐藏着自己的琴酒几乎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猛地拽离地面,撞碎了几根锈蚀的管道,摔在一片瓦砾之间!
琴酒:???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脸血污,抬起头看向高远。
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先前那种冷静的杀意,而是一种浑浊的,混杂着不解和震骇的东西。
这一刻,琴酒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包括对方是如何戏耍他,让他这么惨的。
“好久不见了,琴酒。”高远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懒散说道。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活着不好吗?干嘛不找个地方躲好,非要回来呢?”
“回来也就算了,你干嘛非得招惹我,用炸弹炸我呢?”
高远说着,语气变得森严起来:“你这是自寻死路啊,你不死,我不安心!”
琴酒没有说话。
他盯着高远看了很久,才沙哑着开口:“雪莉……是你救走的?”
高远没答,只是侧头看了小哀一眼。
请开始你的表演!
小哀也没有迟疑。
上前一步,身体在黑暗中蒙上一层淡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时,那个七岁的灰原哀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二岁的宫野志保。
茶色短发,清冷而平静的面容。
“雪莉....你这个叛徒!”
看到宫野志保出现在眼前,琴酒彻底明白,输给高远并不意外,对方掌握了难以想象的超凡力量。
不过琴酒也没有求饶的意思,反倒盯着宫野志保,恶狠狠地说道。
宫野志保缓缓走到琴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琴酒,我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不过我也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志保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原本她来的路上,还有些忐忑不安,但看着现在琴酒这副凄惨的样子,那份紧张也终于释怀了。
“以前我还会害怕你,现在不会了!”
“我要亲手为我的父母和姐姐报仇。”
琴酒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满脸血污和伤疤的映衬下格外狰狞。
“那就开枪吧。”
志保没有接话。
她身后的贝尔摩德走上前来,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把手枪,递到她面前。
志保伸手接过,动作没有迟疑。
“贝尔摩德。”琴酒明显认出了那把手枪他表情一变,错愕的目光越过志保,落在贝尔摩德身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甘。
“你果然也背叛了组织,我应该也干掉你才对,你为什么要背叛boss?”
贝尔摩德没看他。
她伸手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美艳的面容,拢了拢垂落的金发,语气淡然地说。
“组织也好,你也好,对我来说都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抱歉,我从来都没有效忠过谁。”
贝尔摩德说着,看了高远一眼:“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更合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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