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过。
知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琴酒重新看向志保,眼底露出几丝嘲弄,声音嘶哑的说道。
“呵呵,雪莉…开枪吧,你姐姐就是死在我手里,你父母也是因为组织死的……”
“雪莉,你这辈子都逃离不了组织,就算杀了我,我也会是你的噩梦!哈哈哈…”
琴酒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想激怒志保。
或许是想刺激她开枪,又或者琴酒在勉强维持他的尊严……估计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雪莉反杀吧。
志保没有立刻扣扳机。
她表情淡漠地看着地上表情扭曲的琴酒,缓缓开口。
“你说错了,琴酒!我姐姐她没死。”
琴酒一怔。
志保继续嘲讽道:“组织也不能再让我害怕了,我和姐姐未来一定会过上自由的生活。”
琴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志保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你以为死亡对你来说就是解脱吗?”志保冷冷地说,“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但我知道。”
“伏特加的灵魂已经被高远带走了,带去了地狱,你也一样!死亡对你来说只是开始,才不是解脱呢。”
琴酒听到这话,瞳孔骤缩了一下,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宫野志保脸上带着几分讽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
“砰——砰——砰——”
连续六声枪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弹夹里的每一颗子弹都落在琴酒身上,他脸上最后那点僵硬的表情慢慢凝固,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志保垂下枪口,沉默地站了几秒,盯着琴酒的尸体,像是确定自己已经亲手了解了这段恩怨。
然后转身走回高远身边,把枪还给贝尔摩德。
“谢谢。”
“不客气,雪莉你枪法还挺好的。”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毛回答。
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贝尔摩德对雪莉同样带着杀意和痛恨。
原因嘛,只能说跟雪莉的父母有关。
不过贝尔摩德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杀不掉雪莉了,所以将这份恨意重新压在心底。
志保表情依旧冷静淡漠,只有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眼底着几分恍惚与释然。
志保也不是没见过死人,正是见过了组织的黑暗与残酷,她才恐惧组织,但现在……她一直以来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虽然组织还存在,但她对高远坚信不疑,组织也不能成为高远的对手。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和姐姐都获得了真正的解脱!
这一切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甚至有些恍惚,琴酒真的死了?他死了,被自己亲手击毙的,爸爸妈妈当初的仇,终于报了一些。
不过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只有将组织彻底摧毁,才能告慰她父母在天之灵,才能真正解脱自己。
只是到时候……
志保莫名想到跟高远的承诺,高远帮她复仇,帮姐姐脱离组织,但代价是她的一切都要属于他。
不过貌似,成为他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了。
高远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变幻莫测的表情,什么也没说,给她一点时间消化消化。
高远瞥了一眼地上琴酒蜷缩的尸体,下一秒,琴酒的灵魂缓缓飘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迷茫。
结果他刚好看到高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琴酒:“……”
当意识到雪莉说的是真的后,琴酒表情终于浮现了恐惧——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只是琴酒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这次还没等高远吩咐,跟在他身边的贝西卜就飞了过去,直接一口吞掉了琴酒的灵魂,随后消失不见,回地狱去了。
等待琴酒跟伏特加的就是赎罪,无尽的痛苦与折磨,高远不会让他灵魂轻易消散。
要让琴酒彻底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贝尔摩德,你留下来把琴酒的尸体处理干净,不要被人发现。”高远吩咐一旁的贝尔摩德。
“如你所愿。”贝尔摩德点头说道,眼神多少有些复杂。
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琴酒,但击杀琴酒的枪是她提供的,相当于贝尔摩德已经彻底上了高远的船,再也没有退路。
贝尔摩德甚至怀疑,高远叫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但也无所谓了....贝尔摩德见识到了高远的强大,她现在对这些神秘力量很感兴趣。
正如贝尔摩德对琴酒所说的,她不忠于任何人,只遵从自己的内心。
况且给高远这样无所不能的人当狗,为他服务,不比待在组织里有趣多了?
.....
离开废弃工厂后。
志保跟在高远身后,走出几步后,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嗯?谢什么?”高远说道。
“因为你的缘故,我才能杀掉琴酒报仇,摆脱身上的污点。”志保轻声说道:“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
高远撇撇嘴,坏坏地说道:“光是记住吗?是不是得用点什么实际行动表示一下。”
志保只当高远在放屁。
她才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跟高远做什么呢,最起码小泉红子还在旁边,就更不可以了。
如果小泉红子走了的话,那她还兴许会考虑一下....
因为小哀觉得自己也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积攒这么多年的压抑情绪。
反倒一旁小泉红子,听到两人对话,表情稍稍古怪了一些。
脸颊微微泛红,余光悄悄瞥向高远。
作为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小泉红子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懵懂的,所以当时撞见高远跟志保的一幕,也让她大开眼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自然也有些念念不忘了……
现在高远只是稍稍一提,小泉红子心跳就略有些加速。
至于浦思青兰,她的任务完成了,原本高远是准备抹除掉她的记忆,然后再将她丢给警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