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老弟你已经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目暮眼前一亮。
看到早日回去陪老婆的希望,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没错!”
高远不紧不慢道,“至于如何发现装毒药的瓶子,其实很简单。”
“假设凶手是这三个员工中的一个,他又没有离开过这里,那么装毒药的容器肯定还在现场。”
目暮下意识点头,“是这样的...”
高远扫了一眼那三名员工,“而警方搜查时,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角落。”
“垃圾桶,抽屉,柜子,花盆,这些明显的地方都会被检查,对吧。”
目暮沉默了一下,略有些尴尬点头。
“对...”
警方好像确实忽略了这些地方。
“所以凶手想要藏东西,就必须选一个警方容易忽略的地方。”
说到这,高远一摊手。
“厨房水池积攒食品残渣污垢的三角弯角处,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那里油乎乎的,一般人不愿意伸手去摸。”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可能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调料瓶或者清洁剂瓶子,不会多想。”
听到这,目暮恍然大悟,大力拍着高远的肩膀赞叹道。
“不愧是你啊,高远老弟!”
“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高远撇撇嘴,并没有给目暮留面子,“这么简单的推理,小学生都能想到,对吧小哀。”
小哀眨眨眼,眸子看向高远。
又拉上我?
小哀看了看目暮,没有说话,她可不像是高远那么没礼貌。
不过,这次她还真想到了。
目暮又是尴尬地笑笑。
高远老弟还是这么调皮...
不,是谦逊!
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想到这一点,那岂不是证明他们这群警察很无能?
高远:哟,你也知道?
眼看现在都要折腾到天黑了。
原本只是简单取个磁带的事,耽误了这么久。
高远现在火气很大啊!
说话也很冲。
至于怼人,松本清长他都照怼不误了,何况目暮呢。
高远跟毛利不一样,他这个人腰太硬,怎么都弯不下来。
.....
“呵呵,那凶手的作案手法呢?”
目暮扯开话题追问道,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高远老弟你可能不知道,卫生间跟办公室内,都没有发现毒药残留的痕迹。所以...”
“所以凶手是让死者自己把涂抹了毒药的东西,拿出厕所的。”
高远打断目暮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目暮:???
“高远老弟你的意思是?”
高远将手上的垃圾袋放到地上。
塑料袋里装着一些垃圾,用过的纸巾,还有设计废稿,以及一个用完了卫生纸的纸筒。
“那个谁,来把这个纸筒拿去化验一下。”
高远懒散地冲着刚回来的高木一挥手。
高木一愣,但看看目暮又看看高远,默默地点头照做。
还说自己是嫌疑人?
哪个嫌疑人能这么嚣张的指挥警察做事?
目暮下意识看向垃圾袋,看到纸筒后灵光一闪。
“这个是...卫生纸的纸筒?!”
目暮总算反应过来,眼睛瞪大几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或许死者去厕所,发现没有纸了,便更换了卫生纸。”
“只要将毒药涂在纸筒的内壁或者外壁上,死者更换时就会沾到毒药,并且死者还会自己把纸筒丢到外面来!”
高远颔首点头,给了目暮一个赞许的眼神,“目暮警官你偶尔还是很聪明的嘛。”
目暮哈哈一笑,有些得意:“那是...”
他跟小五郎那个糊涂蛋可不一样!
但随后目暮笑声一滞。
等等,偶尔很聪明?
那也就是说,大部分时候高远都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吗?
可恶!目暮脸一黑。
.....
“但是死者只有左手沾到毒药,右手却没有沾到啊。”
目暮想了想,又面带疑惑道。
目暮摸着下巴,眉头紧皱,努力思考来证明自己不是笨蛋。
“按理来说,死者更换卫生纸的时候,双手应该都会沾到毒药才对吧。”
“否则死者裤子右口袋怎么会要毒药残留。”
“另外,新纸巾上也应该有痕迹,还有门把手上,但这些地方也没有毒药残留的痕迹啊。”
高远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目暮一眼。
“我收回刚刚的话...”
高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他还是太高看目暮了。
目暮:“...”
不是,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破案了?!
高远老弟的嘲讽,是不是点得太满了点。
高木原本在一旁谨言慎行,安静听着。
可又忍不住,下意识说道。
“笨蛋!应该是死者用的纸巾直接冲进马桶了吧!”
“这样直接被冲走,就不会留下痕迹。”
“另外死者可能洗完手,冲掉了手上的毒药,但出门时又拿起了纸筒!”
“才会出现死者左手拿纸筒,再次沾上毒药,右手开门,门上没有毒药痕迹的情况吧!”
高木一口气说完。
察觉身边一片安静,才察觉自己言语不妥。
什么!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上司是笨蛋?
高远用看勇士的目光看着高木。
高木你很勇啊!
他敢怼目暮,是因为目暮需要他这个老弟破案。
那么高木你呢?
果不其然!
高木只感到一大股杀气袭来,猛地闭上了嘴,脖子一缩。
再看目暮,已经满头黑线地瞪着高木,眼神像是要杀人。
高木能看到目暮警官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高远也就算了。
现在高木你这个下属也敢拆我台,还当众叫我笨蛋?
看来你加的班还不够多啊...
高木读懂了自己上司的眼神,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他果然不适合说话!
不,他今天就不该来上班!
高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手鼓掌。
“高木你很聪明嘛,我看这个警部应该由你来当才对!”
高木吓得冷汗直流,看向高远的眼神带着一丝哀怨。
大哥,咱们素来无仇无恨,你别害我啊!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高木,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你的上司!”
目暮果然脸更黑了。
他走到高木身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没退休前,高木你永远只是太子!
高木立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
好在目暮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没有太计较高木的口误。
目暮将话题重新转到案件上。
“原来如此,这样也能解释为何死者裤子右口袋会有毒药残留的痕迹。”
“他可能在入厕时候,不小心把沾了毒药的手站在口袋上了。”
目暮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那谁会是凶手呢?凶手又怎么肯定社长一定会去厕所呢?”
“如果社长不去厕所,或者去厕所时纸筒还没用完,这个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成实突然开口了。
“如果是凶手给社长下了泻药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目暮一怔,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有道理!”
“如果社长突然拉肚子,那肯定会去厕所,而且会急需用纸!”
但一旁财津先生却说道,“可是...社长平时都有服用泻药的习惯啊。”
“因为他有排便困难的缘故,医生给他开了泻药,他每天都会吃。”
目暮:“...”
目暮又扭头看向成实,没看高远。
成实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目暮,而是转向高木说道。
“高木警官,请检查一下咖啡杯里的咖啡吧。”
“还有社长今天吃过的任何东西,都查一下是否有泻药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