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鉴识科警员检查结果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目暮警官,初步验尸结果出来了。”
成实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同时摘掉口罩,露出那张秀美的脸。
成实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双手习惯性插在白大褂里。
浅井成实的出现,一下子吸引来众人目光。
那三名事务所的员工,看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法医,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刚才那位女法医会如此年轻貌美。
不是都说法医是那种孤僻冷酷的家伙吗?
成实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径直越过三人,走到客厅中央。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专业的气场。
目暮十三正背着手站着,眉头紧锁地盯着厕所。
闻声连忙转过身,急切地问道。
“结果怎么样?”
成实轻声说道,“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具体是哪种氰化物需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不过从尸体表征来看,毒发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即刻死亡。”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
“死因是呼吸系统被抑制,导致心脏骤停猝死,剂量很大,所以发作极快。”
“从中毒到死亡,可能不超过一分钟。”
目暮十三点点头。
瞧瞧,这才叫专业!
.....
“如果凶手不是随机作案,而是有针对性的谋杀的话...”
成实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么凶手应该对死者很熟悉,或者一直在死者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准确把握下毒的时机...”
“哦?”目暮警官闻言眼前一亮,“那成实医生您的意思是?”
成实终于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三名员工身上,冷静说道。
“凶手应该在这三个人中间。”
“他们一直跟死者在一起,并且跟死者死亡前有过接触,也熟悉死者的某些习惯。”
目暮警官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不愧是成实医生,判断得就是精准!”
目暮乐呵呵地说道,“这样看,高远老弟应该完全没有嫌疑了吧。”
高远当时都离开两三个小时了,死者才突然中毒身亡。
时间上根本不吻合。
而且,根据成实的分析。
凶手是熟悉死者日常习惯的人,高远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显然不符合条件。
成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意减少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目暮,你还有救!
成实刚才仔细检查后,已经可以确定高远没有嫌疑。
既然如此,只需要如实汇报验尸结果就可以了,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
对了,高远君呢?
成实环顾四周,发现高远没站在这里,有些疑惑。
她记得刚才高远还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
“这么看来...”
“那最后一个进入厕所,并跟死者有过面对面交流,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就是你!”
“财津先生!”
目暮警官将锐利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财津先生,声音陡然提高。
“我看就是你在厕所下毒,让出岛社长沾染上毒药,并在不洗手的情况下吃汉堡,最终中毒身亡的吧!”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财津吓了一跳。
他裹着头巾的脑袋猛地抬起,脸上满是慌张,连连摆手。
“诶诶,不,不是我啊!”
“我怎么可能杀害社长呢?”
财津辩解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眼神飘忽不定,看起来很有嫌疑!
“但是财津先生你可是最后一个接触社长的人,有充分嫌疑。”目暮说道。
“我说,你们这样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啊!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就成凶手了?”财津为自己争辩道。
“哼,每个犯人都说自己不是凶手!”
目暮脸一沉,刚准备给财津先生上上压力。
那边跟鉴识科同事沟通完的高木,这时急匆匆跑过来。
“目暮警官!”
高木跑到目暮身边。
“目暮警官......”高木低声喊道,欲言又止。
“嗯?”
神探·目暮回头看向高木,沉声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高木面色尴尬的摇摇头。
悄悄凑到目暮耳边,用手遮着嘴,小声耳语了几句。
“什么?!”
目暮一脸吃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没有在厕所跟办公室内找到毒药残留的痕迹?”
“怎么可能!”
高木:“......”
目暮警官你要是这么大声说出来,我刚才不就白小声了?
.....
谁让目暮才是上司呢,高木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表面上无奈的点头。
“是的,目暮警官。”
“鉴识科的警员在厕所内没有发现毒药残留。”
“门把手,水龙头,马桶按钮这些,所有可能接触的地方都检查过了,都很干净。”
高木顿了顿,继续汇报。
“只在死者裤子右口袋跟左手指尖,还有汉堡包装纸上发现了毒药残留的痕迹...”
“不过剂量都很少,应该是死者指尖毒药触碰过留下的痕迹。”
目暮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么说,凶手应该不是在厕所下的毒咯?”
他的目光在财津身上扫过,又移向旁边两名事务所员工。
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好险,差点一世英名不保!
“那凶手是怎么下的毒?”目暮疑惑道。
高木没吭声,只是低着头。
他也不晓得啊,别问他...
一旁的财津先生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说道。
“我就说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
“我在这家事务所工作快三十年了,社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会害他呢?”
目暮没有理会财津的辩解,他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剩下的两人之间游移。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地中海的令井先生身上。
.....
“这么一来,那最有可能下毒的人!”
“应该就只有给死者送过咖啡跟饼干的令井先生你了吧!”
目暮言之凿凿地说道。
三选一的局面。
已经选错了一个,那这回总该对了吧!
目暮相信,他的运气不会差到连选两次都是错的!
“只有给社长端咖啡的你,有机会在咖啡杯的手柄上涂抹毒药!”
“这样一来社长用端起咖啡杯的手吃食物,就会中毒了,是这样没错吧!”
令井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辩解。
“不是我啊!警官先生,您这样推断太草率了...”
“况且社长当时也吃了饼干。”
“如果毒药是下在咖啡杯的手柄上的话,按照这位法医小姐所说,社长吃下毒药跟猝死间隔时间很短。”
“那社长他,应该早就...早就...”
令井先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毒是下在咖啡杯的手柄上,那社长在吃饼干的时候就应该毒发身亡了才对。
而不是等到吃汉堡的时候。
高木也在一旁小声补充,“目暮警官,我们也检查过饼干包装跟咖啡杯,都没有检测出毒物残留啊。”
目暮警官脸一沉,不满地看了高木一眼。
有这种事不早点说!
高木你小子存心想看上司出糗是不是!
高木跟目暮一对视。
看到自己上司那充满怨念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下头。
他今天是不是不该多说话的?
怎么每次开口都像是在拆上司的台?
.....
“这件案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目暮警官扶额皱眉,小声嘀咕道。
三选二居然都错了?
这合理吗?
可是剩下的络腮男既没有去厕所,也没有送咖啡...
目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沧桑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诶!
毛利老弟啊,我想你了!
这段时间一直有毛利老弟帮忙破案,目暮都快产生路径依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