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挂掉电话。
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发出一声轻响。
转过头对小哀和宫野明美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暂时回不去了,出岛社长被人毒杀了。”
小哀早已从刚才的电话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抬起头注视着高远,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疑问几乎写在了她的脸上。
高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哀的目光,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什么眼神?怀疑我?嗯?”
小哀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侧头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我没有。”
谁心虚,谁知道。
高远撇了撇嘴,他看就有!
他这些日子是白疼这个萝莉哀了。
“那假如是我杀的呢?”
高远忽然来了兴致,身体前倾,手肘搭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问道。
“你会不会举报我?”
“....”
小哀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不假思索说道。
“我研发的药物...也害死过很多人。”
大家都是坏蛋,什么举报不举报的,太冒昧了。
她刚才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高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还差不多,有点共犯的自觉了。
“人真不是我杀的。”
高远靠回椅背,“啧,看来这货运气不好,不知道得罪谁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有点惋惜。
他还没来得及放大招,叫柯南那个天生邪恶的小鬼来呢。
.....
出岛出版社,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红蓝警灯不停闪烁。
旁边还停着一辆救护车,后门敞开着。
但出岛社长是用不上救护车了。
周围拉着警戒线,挤满看热闹的人群。
高远刚把车停稳,拉下手刹。
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旁警车内走下来。
外面套着白大褂,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束成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成实!”高远大声喊道。
浅井成实闻声转头,目光扫过停车场,最终落在高远身上。
那张恬静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高远君?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
成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警视厅和各个案发现场之间奔波。
东京的命案发生率有增无减。
她这个法医都快忙得飞起。
不过即便如此。
晚上成实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到对面的高远家一起吃晚饭,看看电视,聊聊天,然后再回去休息。
几名原本朝高远走来的警员,在看到他和穿着白大褂的成实熟络地交谈后,都默契地停下脚步。
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高远跳下车,关上车门,冲成实咧嘴一笑,“我现在可是嫌疑人呢。”
话虽如此,但高远脸上没有丝毫作为嫌疑人该有的紧张或不安。
小哀也从后排推开车门下来,她抬眼看了看高远,眼神中掠过一丝无语。
成为嫌疑人,你很骄傲?
浅井成实闻言,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露出更加意外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高远君怎么会被当成嫌疑人的?
目暮警官他怎么办事的?!
高远一边示意小哀跟上,一边与成实并肩朝建筑内走去。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高远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
“这栋房子是小哀家的,我过来要房租,那老东西不给,我就跟他吵了几句。”
高远顿了顿,咂了咂嘴,语气中带着惋惜。
“啧,可惜好好的房子,现在变成凶宅了。”
都怪那个出岛,死在哪不好,非得死在这里。
这下房子以后想租出去都难,更别说卖了。
成实意外地看了一眼跟在身侧的小哀:“这栋房子是小哀家的吗?”
小哀已经放弃了让高远不要乱说话的想法。
默默点了点头。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栋房子曾是父母和姐姐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变成凶案现场,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成实不着痕迹地扫过高远,原本有些慵懒的态度突然变了。
她挺直了背脊,“我明白了。”
方才那几个警员看到高远后,也认出来他,都稍稍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上前阻拦。
高远在警视厅以及米花警署的知名度相当高,这种知名度好坏参半。
最开始高远出名,是与松本清长的争执,后来又有与搜查二科的主官茶木神太郎和中森银三的矛盾。
每次高远都占上风。
难免在一些警官心中留下难缠的印象。
不过,目暮十三手下的这批刑警对高远倒是颇为友善。
所以看到高远和成实法医在一起,他们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任由三人走进案发现场。
.....
客厅内,目暮十三正皱着眉头与鉴识科的警员交流。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记录着什么,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确定汉堡上没有毒药痕迹?”目暮再次确认道,声音中带着疲惫。
他最近也在连轴转。
东洋军火库失窃案还没有个结果,不过听说松本长官已经有了眉目,调走了一批人手去调查。
但也让警力资源更加紧张了。
鉴识科的警员肯定地点点头。
“是目暮警部,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剩下的汉堡和包装纸,没有检测出任何毒物反应。”
“死者吃的那部分已经被送去化验了,但初步判断,毒应该不是下在食物里的。”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
这案子看起来不复杂。
但找不到毒药的投放方式,就难以锁定嫌疑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目暮转头一看,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高远老弟,还有成实医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高远耸了耸肩膀,一脸轻松自在的模样,“刚好在外面碰见。”
成实则已经开始从随身的医疗箱中取出一次性手套和口罩。
她戴上口罩后,大半张柔美的俏脸被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尸体在哪?”成实的声音有些冷淡。
目暮十三连忙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态度十分客气,“在里面的办公室。死者名叫出岛壮平,今年五十四岁,是这家出版社的社长。”
目暮一边领着成实往办公室走,一边简要介绍案情。
“根据出版社三名员工的讲述,死者是在去完厕所回来吃午餐时中毒身亡的。”
“午餐是汉堡,但鉴识科没有在汉堡上发现毒药的痕迹...”
成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打断了目暮的话:“我明白了。”
目暮十三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偷偷瞥了成实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觉得成实法医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应该不会是针对他吧?
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她啊....
成实已经越过目暮,径直走进办公室内,开始进行尸检工作。
目暮和高木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毕竟成实法医现在的心情显然不太好,还是少说话为妙。
高木压低声音说道:“或许是最近案件太多了吧?”
目暮恍然点头,“有道理!”
谁让东京的法医人手严重不足呢。
或者说,整个日本就没几个全职的法医,那点工资太低了,根本留不住人。
也就成实这样的豪门大小姐,又有着奉献精神的医生,才会选择这份既辛苦又收入微薄的工作。
目暮和高木就算被摆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
要是气走了成实,上头怪罪下来,挨训的还是他们。
....
高远趁着目暮不注意,慢悠悠地晃到了办公室门口。
打量着里面,仰面倒在地上的出岛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