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立刻回应道:“还是我们此前的办法,我重案组在明,监察科在暗,这个案子不办彻底,我心里也不安稳。”
周副局长点头,“我去和张局说一声。”
他正要离开时,杨文清忽然问道:“昨天晚上抓捕胡老四的会议是不是有些过高?”
正准备离开的周副局长又稳住身形,与杨文清对视,问道:“你是想问张局为什么会召开那么一个高规格的抓捕会议吧?”
“对!”
“我也不清楚,我建议你直接询问张局。”
他说话间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杨文清的肩膀,随即比杨文清更快退出他的办公室。
杨文清愣了一下,正当他要深想的时候秘书走了进来。
他只得走出周局的办公室,并第一时间联系到高局做简单汇报。
半个小时后。
当盛夏的太阳光线将分局大楼完全笼罩时,杨文清接到前往顶层大会议室开会的通知,他进入会议室时,发现会议室内墙壁上的隔音法阵都已经开启。
刚坐下,张启明、高副局长以及周副局长三位局长,便结伴进入会议室,然后是风尘仆仆的雷丹,杨文清抓捕到主要嫌疑人后,剩下清理嫌疑人社会关系的行动都是他在负责。
张启明坐下后,打开会议桌中间的一个大型通讯法阵,使得整个会议室的光线都暗淡下去,然后是会议室周边的环境都在变化,变成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这是投影空间,杨文清此前在警备学院见识过!
这次的会议级别很高,因为事关灵珊镇塌方案的调查,以及可能存在的邪修据点。
随即,市局的秦主任和齐副局长的身影出现在会议桌的另一边,高副局长立刻对杨文清说道:“文清,将案子给齐局和秦主任讲一讲。”
杨文清当即起身,不过片刻就将案子详略得当的汇报完毕。
听完汇报,齐副局长率先开口:“三条独立线索,同时指向城外固定区域,且涉及灵珊镇大案,这已超出偶然范围,基本可以判定,该区域存在重大嫌疑。”
秦主任沉声道:“但周副局长的顾虑也有道理,时机过于巧合,不排除是对方有意诱导,设下陷阱,或转移我们视线的可能。”
张启明局长面色凝重,开口道:“无论是陷阱还是确有其事,都必须查清楚。”
高副局长补充:“如果真是一个据点,得做好遭遇抵抗和应对复杂情况的准备,建议以行动科为主,重案组的探员配合,同时需要府兵方面协助外围封锁和支援。”
齐局也表态道:“市局会派遣至少两位入境修士监控目标区域,一旦有变可以第一时间支援。”
决议就这么的确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高效了…
首先是这次行动代号定为:夏季清扫四号行动,为高优先级联合侦查行动。
由高副局长任总指挥,杨文清任副总指挥兼现场指挥官,雷丹任战术指挥官,张启明局长坐镇分局协调全局资源并与政务院和府兵沟通。
秦主任和齐副局长承诺协调必要的特殊装备支援,并授权在遭遇确凿犯罪证据或武装抵抗时,可升级为清理行动,事后补报详细战报。
会议结束,张启明第一时间联系到政务院,与王县长做沟通,很快就达成一致的意见,然后形成的决议命令第一时间层层下达。
杨文清在高副局长和雷丹的建议之下,将他的前线指挥部,选定在那片山林外围一个府兵的哨塔里。
哨塔由黑石垒砌,高三层,顶部有瞭望平,被临时征用后,二层以最快的速度改造成指挥中心。
杨文清赶到的时候,通讯法阵和留影水幕正在架设。
哨长赵铁山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杨文清抵达哨塔后,第一时间前来汇报:“接到命令后,我已开启周边所有监测法阵,覆盖山林外围五里及部分边缘,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或者外面有人大规模进去,都逃不过监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杨专员,按照《县境山林管理条例》和每年清扫的惯例,这片山林属于二级管制区,除持有特殊许可证的采药人、矿探队或有府兵陪同的科考队,严禁任何私人或未经报备的队伍进入。”
杨文清眉头微蹙:“既然是重点清理区域,每年都在清扫,为何之前没有发现邪教活动的痕迹?”
赵铁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每年的清扫都是常规清理,但真有修为高深的野修士隐藏,估计他们也发现不了。”
这时,雷丹带着军用地图赶到。
地图铺开,目标山林被红线圈出,旁边还标注往年清理的主要路线和经常会出现小妖群落的区域。
雷丹提出方案:“分三路,第一队由我亲自带队,以神庙、以及山林北面和南面为起点向内搜寻,第二队从东侧切入,侦查深谷边缘,第三队在南面建立支援点并监视。”
杨文清点头,第一队负责主要行动,需要大量的民兵和警备,这种大规模行动雷丹最擅长,于是他说道:“第二队由重案组率领,吴队追踪线索过来,已经抵达山林外围,他会负责现场指挥。”
说罢,他看向通讯专员,“接通吴千钧的分队。”
通讯法阵闪烁几下就通了。
“吴队,你部现在位置?”杨文清问。
“报告杨组,我已按命令带队抵东南侧‘老羊坳’集结点,全员十二人已完成战前检查,待命。”吴千钧声音平稳。
“很好,你立刻移动到东侧等候命令。”杨文清下达命令。
“明白,由老羊坳向东侧深谷移动。”吴千钧复述命令。
“那第三小队由我府兵负责,我会在高处架设火炮,必要的时候会进行覆盖式打击。”赵铁山反应很快。
“各队统一在正午十二点行动,指挥部会通过监测法阵和各队协调。”杨文清下达行动时间的指令。
“是!”
雷丹和赵铁山答应后,当即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哨塔二层很快只剩下杨文清和几名调试设备的通讯兵。
他走到瞭望口,推开厚重的木窗,带着草木气息和隐隐湿气的山风立刻灌进来。
这次行动的阵仗看似不小,但实际上连处理灵气暴动时三分之一的规模都不如,可是但牵动的神经却比往年任何一次清扫都更紧。
好在有市局的入境前辈压阵,至少能兜住最坏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