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迪在洛圣都拍戏有个好处——
收工时间相对规律,收工之后肖恩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具年轻身体的美妙。
他现在的生活,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很像日韩某些颜色电影里的公司社长或部门主管了。
上完一天班,精力依旧充沛地回来,和康迪或者琳达见面,酣畅淋漓地大战三百回合之后,肖恩甚至还有余力思考哲学和剥削问题,以及事后的一些感慨。
至于为什么那些电影里的社长或主管,总能凭借强悍的性能力让女主角欲罢不能、甚至就此沉沦下去——
这其实也是一种资本主义剥削的变相体现。
作为部门领导,肖恩现在的工作和颜色电影里面的领导工作差不多——
就是签签字、开开会、偶尔动动脑子,体力消耗接近于零。
可底下的下属呢?
天天见客户、喝酒应酬、一天干满十到十二个小时是家常便饭,在外面装了一天孙子,回到家只想往床上一瘫,哪怕身边躺着一个美丽的妻子,也提不起半点兴致,因为明天还得爬起来继续装孙子。
而领导就不一样了。
上班跟休息似的,精力攒得满满当当,完全不用担心消耗过度。
于是,当某些特定场景发生之后,妻子往往会发出一句感叹:
“这是丈夫从未给过我的体验。”
一个是被剥削到只剩皮囊的社畜,一个是掌握节奏、精神抖擞的资本家——
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体力,而在支配时间的权力。
有位知名企业家说过穷人和富人最公平的事情就是:
同样拥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这句话并不正确,只是在说时间跨度的问题,并不是在说时间质量的问题。
就像日韩社畜和领导来说,虽然两人都是拥有二十四个小时,但是前者有十个小时是在进行劳力工作,经过这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之后,社畜的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但是对于‘领导’来说,他上班的十个小时可能是坐在办公椅上、在办公室调戏女秘书,在社畜上班时去他家慰问对方妻子中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那些电影里的社长,总是大摇大摆地去慰问下属的妻子,却从不担心苦主会提前回家——
道理其实很简单。
旷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苦主要请假,领导自然一清二楚。
一个走得早,一个回得晚,属于不得拜的街坊;
虽然用的是同一个妻子,却像两条永远不会交错的平行线,每天只在同一张床单上留下不同时间段的余温。
更何况还有那句经典的威胁:
“夫人,你也不想健太失去这份工作吧?”
这句话一出,那位美丽的人妻也只好闭上眼,默默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其实类似的逻辑,在东大也屡见不鲜,最好的例子就是:
一对情侣进厂打工,一个白班一个夜班,白天黑夜轮着转。
最后,两个人进去,出来时只剩一个。
以上依旧肖恩泄后语;
肖恩正靠在床头,手臂枕在后脑勺上,目光散漫地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些有的没的的念头。
突然,床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推了一把床板,那股动静顺着床架一路传到肖恩腰背上,又闷又沉。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接着就看到卧室的窗帘开始毫无预兆地左右摇晃,墙面上的挂画微微歪了斜角。
肖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TM的,地震!}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
房屋还在摇晃,窗玻璃发出细碎的震颤声响,肖恩一把掀开被子,把还在迷迷糊糊的康迪连人带被子一裹,往床底下一塞。
那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先把她整个人推进去,然后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去。
康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脑子里还没来得及转过弯来——
她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在肖恩身上,那些震动是他折腾出来的。
结果被拖进床底、地板还在持续传来晃动、肖恩从背后紧紧搂住自己的时候,康迪才终于反应过来。
哪怕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
这不是肖恩弄的动静,是地壳在作怪。
床底下的光线昏暗,混着地板木料的味道,两人挤在一起,胸膛贴着后背,心跳隔着被子清晰地传过来,一下接一下,像是在争着比谁跳得更快。
康迪蜷在肖恩怀里,床底下的光线暗得只剩一道缝,但那股被牢牢护住的安全感让她心里踏实得很——
她甚至还有闲心盘算了一下:
{看来这两天不用拍戏了,正好歇一歇。}
可肖恩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码事:
{不行,得赶紧回警局。现在洛圣都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他平时虽然懒得上班,但眼下是地震,不是可以摸鱼的时候。
肖恩自己穿着这身警服,再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该顶上时也得顶上。
肖恩不希望这么长时间攒下的东西,因为一场天灾全盘散架——
那种局面,光是想想都觉得亏得慌,要是不加以管制,洛圣都的治安又会回到一年前了。
在阿美莉卡这种地方,自然灾害过后通常跟一场小型社会崩溃没什么两样:
抢劫、趁乱打砸、暴力事件,一桩接一桩冒出来。
偏偏这个国家的救灾体系,从来不是自上而下、统一调度的,更多时候只能靠各地政府自己去扛。
洛圣都这会儿,靠谁都没用,只能靠本地那套还算能跑的政府系统顶着。
震动终于停了,肖恩没耽搁一秒,一把拽着康迪从床底爬出来,顺手捞起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往她怀里一塞,然后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扛——
像扛一袋面粉那样干脆利落,踩着楼梯噔噔噔往下飞奔。
楼道里的挂画还在轻轻摇晃,空气里弥漫着风尘和石膏板碎屑的味道。
但他脚步不停,一步三级台阶往下冲,怀里肩上都有人,嘴里还飞快地喊着‘走!走!走!’。
这一刻肖恩觉得自己跑得比牙买加那些短跑选手还快——
如果这会儿有人掐表,大概能刷新一项新的百米纪录。
到了后院草坪上,肖恩这才站定脚步,胸口起伏着换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那种能把地壳掀翻的大地震,脚踩着实地、头顶敞着天空,基本上就安全了一半。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草坪边缘那条裂缝,不深,但足够证明刚才那阵晃动不是错觉。
肖恩出来还没喘匀,就看见爱思玛莉达歪歪斜斜地从厨房小跑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攥着半根胡萝卜,像是正在做饭时被地震颠出来的。
见到肖恩已经稳稳当当站在草坪上,她脸上那层紧张才算松开,露出了一个‘还好还好’的笑容。
对爱思玛莉达来说,只要肖恩好好活着,她的饭碗就端得稳当,她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操心了——
对于员工来说,只要钱给到位,老板不是老板,那是衣食父母,这点账她算得比谁都清。
两个人之间虽然横着一道语言壁垒,但世界上最好用的交流工具从来不是字典,而是手和脚。
肖恩朝她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嘴里配着“叮咚叮咚“的门铃拟声词,又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页页翻过去,指着有可能来家里的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再比了一个开门的手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