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圣都，五大电影片场之一，某个不起眼的摄影棚内，灯光打得明亮而均匀，一群电影工作者正在拍摄一场主角在魔法商店购买道具的戏份。
背景里摆满了仿古货架和发光的玻璃瓶，烟雾机在不远处嗡嗡作响，吐出一层薄薄的雾气，营造出某种神秘而廉价的气氛。
摄影棚另一头，制片人与主责编剧正站在一堆堆叠的器材箱旁边，压低声音聊着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题。
“那个女人味道怎么样？”
制片人卡西安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被问到的编剧麦克斯韦一脸雾水，皱起眉头：
“什么女人的味道？卡西安先生，你在讲什么？”
卡西安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嘴角浮起一层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下巴，朝摄影棚中央努了努嘴——
那里，康迪正站在主角团身侧，手里捧着一只道具魔杖，按照导演的指示微微侧头，神情专注而投入：
“就是那个性感的女孩啊。”
卡西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麦克斯韦，你别告诉我——你没跟她睡过。”
麦克斯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卡西安已经笑着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用急着否认。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纯情聊斋？
每年好莱坞涌进来的年轻女演员，从欧罗巴来的、从中西部州郡来的，一茬又一茬，长得漂亮的比比皆是。
可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导演和编剧凭什么选你，而不选别人？
这些女演员本来就是来赚钱谋生的，钱包里没有多余的资本去贿赂主事的人。
她们唯一拿得出手、唯一能打动这些演艺圈老家伙的东西——
就只剩下自己的身体了。
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卡西安面前的这位麦克斯韦先生，虽然职称上挂着‘编剧’两个字，但他从业年头够长，根扎得够深。
他一句‘人物形象与角色不匹配’，就能让你拍了三周的镜头全部作废；
他向选角导演推荐一个人的份量，有时候比导演本人都管用。
而且麦克斯韦在圈内有个出了名的习惯——
晚上女演员不到酒店，第二天角色名单上就没这个人了。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卡西安不相信，那种极品麦克斯韦会对人家没有感觉？
全世界的逻辑都是一样的。
上流社会干下流事，骗吃骗喝骗炮打，被睡了拿不到角色的比比皆是，像雨季过后路边长出来的蘑菇，一茬一茬的，见怪不怪。
至于麦克斯韦在圈内名声这么恶劣，怎么还能一直混下去？
答案很简单——
大家都是一样下流的人，谁也没必要瞧不起谁。
你屁股上沾着泥，我鞋底踩着粪，彼此彼此，互相心照不宣。
那些被睡了却拿不到角色的女演员，为什么不找麦克斯韦的麻烦？
因为都是在这口大染缸里泡着的，都懂规矩。
麦克斯韦今天没帮你争取到角色，你就把事情闹大、掀桌子——
那下次呢？
下次我要是没办成事，你是不是还得来闹？
规矩是大家约定俗成的：
睡了是睡了，角色是角色，两码事，不打包票。
睡了一觉换一个机会，这笔买卖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够划算了。
赌赢了，角色到手；
赌输了，换个下家再赌一次就是了。
多少人想陪导演睡觉换角色，还没有这个门路呢！
演艺圈就是这样运转的——
像一台磨损严重但始终不停的老旧机器，齿轮咬合的方式不体面，但它一直在转，所有人都在上面跟着转，没有人能单独跳下来。
所以卡西安看着那个名叫康迪、没什么名气却稳占重要配角戏份的年轻女人，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和麦克斯韦之间，必然有一腿。
“我没有。”
麦克斯韦只说了这淡淡的三个字。
没有厉声辩解，没有多余的修饰，语气平得像一杯搁凉了的水，但那份斩钉截铁的分量却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不容置疑。
卡西安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来的严肃神色，瞬间就明白了——
麦克斯韦还真没碰过那个女人。
他心里‘啧’了一声，像是嚼到了一粒没煮熟的豆子。
邪门的事年年有，今天还真让自己撞上了？
“我本来还想让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的......”
卡西安摸了摸下巴，话说到一半拐了个弯：
“不对，那她走的是谁的关系？”
他脸上浮出几分货真价实的好奇，眉头微皱，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推演了。
导演的关系？
还是某个投资人的？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干演艺圈这一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罩子放亮。
只要不碰大佬包好的那几只金丝雀，基本上都在规矩允许的浮动范围内。
睡几个女演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背后的老板心里装得是整个好莱坞。
可眼下这个叫康迪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重要配角的名单上，走的关系既不是导演也不是投资商，连麦克斯韦这根老油条都跟她没一腿——
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卡西安把手揣进口袋里，目光重新投向片场中央那个正在走位的年轻女人。
她站在灯光下，轮廓被柔光打得恰到好处，表情自然而投入，看不出半点慌张。
他默默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下去了几分，同时在脑子里的‘注意事项’清单上，悄悄给这个名字加了一个星号。
“没有走谁的关系...”
麦克斯韦语气平淡地解释：
“是她之前在别的戏里演的角色反响不错，选角导演觉得合适，就定了她。”
卡西安脸上浮现出一个完整的‘黑人问号’表情包——
眉毛拧着，嘴角微微抽动，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他看着麦克斯韦，停顿了两秒，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兄弟，你看我像傻逼吗？背后没人的，能演重要配角，还他妈一点不漏——你觉得我会信？”
麦克斯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说完，然后慢悠悠补了一句：
“噢——要说有人的话，背后也有人。”
卡西安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像一盏被拧开的灯，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你早说啊“的笑意：
“诶！你早说实话不就行了？跟我还藏着掖着......上次那个住家少妇我不都介绍给你了吗？人要懂得分享嘛！快点跟我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满脸期待地看着麦克斯韦，等着对方把那个名字从嘴里吐出来。
背后有人就好，有背景早点说清楚，省得自己哪天看中了不该看的人，一不留神得罪了哪路不该得罪的大佬。
结果麦克斯韦的下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半秒。
“但问题是...”
麦克斯韦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
卡西安的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那TM叫什么背后有人？”
“那就说明——连我都不知道她背后是谁的人，你就知道她有多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