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妹妹温妮莎小姐那件事,他也出了力,处理得很稳妥;”
“还有对凯南执行家法那次,他动的手;”
“这次把劫匪那笔赃款全数追回,他也是主力……最重要的是,经他手的钱,一分都没少过。”
伦纳德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手下人争气的微妙自豪:
“资历够,能力硬,办事有分寸,还不贪心……是个人才。”
肖恩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又朝着德瑞克所在的车间接待区方向扫了一眼。
对于这种有能力、有忠诚度、还不越界的手下,他自然明白该如何对待。
“是个得力的。”
肖恩最终开口,声音平稳:
“明面上别给他什么特别的东西,规矩照旧。私下里,该奖的,就奖他点什么。”
“这点我明白,先生……”
伦纳德点头应下,将如何奖赏德瑞克的指令记在心里。
说完德瑞克的事,伦纳德话锋一转,开始汇报起自己负责的产业经营状况。
他心里清楚,论起纯利润的生成能力,杰弗里那边带博彩性质的度假酒店肯定是头把交椅。
但此刻,他还是想在肖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将自己这块地盘的成绩单,尽可能清晰地铺开。
此刻的伦纳德,像极了课堂上迫切想要得到老师一句肯定、一次当众表扬的小学生。
他介绍着车行的流水、合规的扩张、对手的‘自然淘汰’,语气里透着努力维持的沉稳,却又难掩那份希望被认可的期待。
每说完一段,他的目光都会悄悄观察一下肖恩的神色,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赞许的痕迹。
伦纳德侧身,指着车行大楼顶部正在安装的、尚未亮起的巨大发光字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先生您看,很快,我们这条街上……就再也没有‘二手车’这几个字了。”
他本想以此引出自己如何提升品牌形象、模糊低端定位的经营策略。
却不料,肖恩闻言只是平淡地抬了抬眼,随口反问了一句:
“怎么?倒闭了?”
这句完全没按剧本来的‘理解’,让正酝酿着汇报下一段成绩的伦纳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憋得有些精彩,仿佛真的被一句无心之言气得要喷出老血来。
“并不是倒闭了,先生……”
伦纳德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之前让乔瓦尼律师递交给您的那份商业拓展报告,您还记得吗?当时您是点了头的……”
听他这么一提醒,肖恩的目光再次投向楼顶那被起重机吊在半空、尚未安装完毕的巨大字体骨架,一些模糊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他好像……确实看过一份关于车行转型的计划书。
“你说的那个报告书……成功了?”
肖恩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确认的意味。
见肖恩终于想起来了,伦纳德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就像一个每天最早到教室、默默用功的学生,终于被老师注意到并点到了名字。
“是的,先生!”
他的声音里抑制不住兴奋:
“我们成功拿到了奔驰在本区域的正式经销授权。”
“下一步,我已在筹备开设第四家分店。”
“到时候,无论是原本的二手车业务,还是中高档新车的市场蛋糕,我们都能稳稳地分到一块了……”
这么一看,伦纳德确实有些手腕。
虽然这‘手腕’的具体成分,包括但不限于:
在夜深人静时,让友商的钢化玻璃门体验一下物理层面的‘破碎美学’;
以及向加州汽车管理局(DMV)、州平等委员会和城市规划部门,提供几笔数额恰当、且‘绝对’不掺杂任何利益输送目的的“慈善捐赠”。
至于为什么要‘关照’其他经销商?
因为有明确条款:
若已有经销商对新设经销点提出正式抗议,新店的审批流程就可能无限期搁浅。
所以,伦纳德‘拜托’肖恩动用了一些‘不便明说’的资源,拿到了几家关键竞争对手的账本。
接下来,便是那句经典的、充满东方智慧的谈判开场白:
“先生,你也不希望国税局(IRS)突然对你的账目产生浓厚兴趣吧?不然相信眼下各种未缴的税值,国税局调查下去,你避的税可就全都被查出来噢!”
“那个场面,想必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吧?”
都说同行是冤家。
若不使用点非常手段,那些盘踞已久的经销商怎会心甘情愿地高举‘同意’旗帜?
他们不联合投反对票、甚至暗中使绊子,就已经算客气了。
于是,洛圣都原有的那些奔驰经销商,面对这位横空出世、手段强硬的‘同行’,也就只能含着泪、咬着牙,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新玩家入局。
伦纳德所谋划的这番事业,同行们‘竭诚欢迎’,市场时机恰到好处,真可谓是占尽了天时(以及一些不便细说的“人和”)。
就在伦纳德正领着肖恩,展望他未来几家车行的宏伟蓝图时,谁都没有留意到——
伦纳德刚才恭敬迎接肖恩的门口空地上,悄然出现了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妇女。
她骑着一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满头大汗,车胎上溅满了干涸的泥浆。
她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后的疲倦,下车的动作也有些迟缓,显然大腿肌肉已经酸痛不堪——
这无疑是从相当远的地方一路骑过来的。
她抬头望向眼前这栋气派的、足有三层高的‘超值车汇’,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层怯懦与局促,仿佛这光鲜的建筑本身就带着一种压迫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心。
她把那辆不知转了几手的破旧自行车推到建筑侧面的角落,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把锁,‘咔哒’一声,将车牢牢锁在了栏杆上。
这车看起来根本不值几个钱,但西方世界的风俗——
不偷不是意大利,不抢不是法兰西;
又偷又抢英吉利,抢完补枪美利坚。
万一这仅有的交通工具真被‘顺’走了,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锁好车,她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服,挺直背,朝着车行灯火通明的大门走去。
(我来了徐州,不是应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吗?怎么一过来电脑就坏了?难道真的是石达开兵败大渡河,项羽被困垓下了?现在拿的朋友电脑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