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公路上持续疾驰。后座上几乎昏睡了一整天的查理,此刻脸色却忽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先是眉头紧锁,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脑中莫名闪过一句不着调的嘶吼——
{不好!哪吒要破鼎!}
…不对,走错片场了。
准确的预感其实是:
{不好!有感觉了!}
方才目睹萝丝与肖恩那一幕时,他心里还只是不屑地嘀咕着:
{肖恩啊肖恩,你离婚姻的囚笼又近了一步}。
除此之外倒没太多波澜。
但此刻……一股熟悉而凶险的悸动自丹田深处猛然上涌。
查理全身剧烈地抖了一下,手臂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坐在后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身体不自在地扭动着,仿佛变成了某个憋到极限、坐立难安的文人——
活脱脱一个脸色紫胀的纪晓岚。
他伸手,几乎是用拍的,急促地拍打前座椅背:
“肖恩!还有多久能到你家?”
肖恩从后视镜瞥见他异样的神色,立刻察觉不对:
“怎么了?”
“感觉……感觉又来了!”
查理夹紧双腿,声音都变了调:
“我现在!立刻!马上!需要一个厕所!”
看来,白天查理因为尝鲜而喝下去的特调酒,到底还是没有放过他。
残余的酒精与不明混合物,此刻仍在他的肠胃里翻江倒海,上演着全武行。
“瞧啊...”
一旁的艾伦终于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畅快笑容,慢悠悠地揶揄道:
“看来我们的‘先驱者’查理先生,正在用身体给我们上最深刻的一课呢。”
曾经嘴硬无比的查理,此刻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他紧紧抿着嘴,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每一个颠簸都让他如临大敌。
“快了!马上!再有几分钟就到!”
肖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沉声回应道。
这句话落在查理耳中,几乎如同赦令——
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他就能得救了。
‘根深……蒂固!’
他咬紧牙关,调动起全身意志——
尤其是那经过千锤百炼、堪称发达的括约肌,将那股已在门口汹涌徘徊、呼之欲出的不明之物,死死锁在了体内。
每一秒都像在经历一场无声的、艰苦卓绝的拉锯战。
能明显看出,查理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抵在前座椅背上,细密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
若是换作平时、全盛时期的他,早就一串连珠妙语回敬艾伦的嘲讽了,可此刻,查理连张嘴的余力都不敢分出来。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气声,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催促着唯一的希望:
“踩……油门踩到底!”
“快点……再快点!”
但凡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明白,此刻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刻。
哪怕只是轻轻碰他一下,或是车身一个微小的颠簸,都可能让那苦苦维持的堤坝瞬间“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肖恩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敢怠慢。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他将油门深深踩到底,引擎发出更为沉闷的低吼,车速再度提升。
他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道路,避开所有不必要的颠簸。
“坚持住,查理...”
肖恩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马上,真的马上就到了。”
肖恩脸上同样浮现出紧张——但这紧张与查理的生理危机无关。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是他的车。
万一查理真的没能忍住……哪怕事后清理得再彻底,那种无形的‘存在感’恐怕也会永远萦绕在车厢里。对肖恩而言,那将意味着只有一个选择:
——换车。
就和查理发现自己车上有伊芙琳的脚印时,果断选择换车的样子一模一样。
对此刻查理来说,时间失去了刻度。
每一秒都被生理上的强烈信号拉得无比漫长,仿佛在黏稠的沼泽里挣扎。
他勉强撑起身体,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连绵的柑橘树在夜色中连成墨绿的屏障,更远处是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广阔棉花地。
一片寂静,毫无人烟。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肖恩……”
他声音发虚,带着绝望:
“我怎么感觉已经过去一个世纪了?还没到吗?要不……你停车,我就在路边解决……”
肖恩的回答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已经到了。”
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用下巴随意指了指窗外:
“你现在目光所及的所有树木、田地……都是我家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后座两人脑中轰然炸开。
{都是……肖恩的?}
{在洛圣都有别墅...现在还有这么一片望不到边的土地...心理医生……我需要心理医生!我不得劲了...}
艾伦感到一阵眩晕般的酸涩涌上喉头。
唯独副驾驶上的萝丝,依然小口小口地吃着第二包棉花糖,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她深爱着肖恩,爱到骨髓里,对他的了解自然也深入骨髓——知晓他的家底,似乎再理所当然不过。
亦或者是,对于这个富婆来说,肖恩这点家底还不够让她惊讶吧?
“再坚持两分钟...”
肖恩的声音将查理从震惊与生理痛苦的交织中拽回:
“前面房子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