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晃着杯中残余的威士忌,斜睨着身旁正仰头灌酒的弟弟,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可怜的艾伦,到现在还被困在对女人的恐惧里走不出来……”
“噗——”
艾伦险些将刚入口的龙舌兰喷在查理脸上,但想到自己嘴里的这口酒价值十二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呛得眼眶发红。
这就是艾伦·哈珀——抠门时能为一美元较劲半天,吝啬时连餐巾纸都要撕半张用,至于大方的时候……确实从没人见过。
查理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像精准投出的石子,正中靶心。
正如往猪圈里扔砖头,叫得最响的那个肯定被砸中了。
艾伦瞬间涨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刚才酒精上头的作用还是被查理说中心事,握着空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胡…胡说!我根本没有……”
他声音虚浮,连否认都显得底气不足。
吧台暖光落在艾伦发颤的指尖,将那点窘迫照得无所遁形。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
查理正要开口,目光却先落在一旁的杰克身上——这个正抱着一桶薯片大快朵颐的小胖墩,此刻竟出现在烟雾缭绕的酒吧里,实在有些违和。
是的!
一个小孩子,被查理三人带到酒馆里面来了。
按照加州法律规定带着杰克这个年纪的孩子进入酒吧,属于违法行为!
为了规避风险,几乎所有正规酒馆都会严格执行年龄检查,他们会要求任何看起来年轻的顾客出示带照片的身份证件。
因为一经查出酒馆——轻则面临数千元的罚款,重则吊销营业执照。酒类销售牌照是酒馆的命脉,一旦被吊销,生意将无法为继。
但是...显然肖恩他们来的并不是什么正规酒馆!
门口既无人核验年龄,昏暗的灯光也恰到好处地模糊了每个人的面容。
其实看到这样一个小朋友出现在酒馆里面,也不是没有管理人员出来制止,或者呵斥肖恩几人——让他们将杰克带出去。
但是见到肖恩掏出来的警徽,和指间同时滑过一张折起的纸币时,对方便心领神会地收声了。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的招数,也是被肖恩玩得明明白白!
侍者熟练地收下钞票后,便再没人多看杰克一眼——仿佛他只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装饰。
吧台的灯光恰好掠过孩子专注啃着薯片的侧脸,将他彻底隐没在成人的阴影里。
杰克的出现在这间烟雾缭绕的酒吧里,确实显得格外突兀——好在这是个男孩。
若是个同龄小姑娘,即便肖恩掏再多的“富兰克林“,经理也绝不敢收这笔钱,只怕早就一个电话打到警局去了。
倒不是肖恩心大,裤裆里面放盐——闲的蛋痛!
而是查理执意要把这小家伙带在身边,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至少是不在自己的房子里面。
他总担心若是留杰克独自在家,那栋珍贵的木质海滨别墅恐怕难逃化为灰烬的命运。
鉴于杰克过往的种种奇怪操作,查理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更何况在这周六的夜晚,又能找到谁来照看这个精力过剩的小家伙呢?
为了确保酒后归家时看到的仍是完好无损的别墅,而不是留存于记忆中的焦黑废墟,查理不得不将这个‘移动火种’牢牢带在身边。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原本专心致志啃着薯片的杰克忽然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父亲、肖恩叔叔和查理伯父意味深长的注视。
小家伙下意识地把吃到一半的薯片袋往前递了递,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警惕。
{他们该不会要拿走很多吧?万一拿多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像上次那样缠着肖恩叔叔再买一包?}
查理瞥了眼正竖起耳朵偷听的杰克,屈指敲了敲他面前的薯片包装袋:
“杰克你把你的耳机带上,然后你就可以安静地吃你的薯片了,没人跟你抢!”
面对查理的指示,杰克并不选择遵守,而是振振有词地回应道:
“本来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家看电视的,而不是在酒吧听你们讨论什么女人、房子和龙舌兰!现在还要我带上耳机?我不答应!”
面对杰克的争执,查理竖起食指义正言辞的说道:
“嘿嘿嘿!纠正一下,你所说的房子——我才是房东,你是租户,而且还是没有付钱的租户。”
艾伦相信查理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少儿不宜的,还是不要污染了自己儿子的耳朵为好。
本想拿出作为父亲的威严,让杰克就范,却被肖恩抬手制止了。
艾伦看着肖恩接下来的举措——
肖恩没有直接回应杰克的抱怨,只是侧身向吧台方向抬了抬手,他指尖在在五颜六色的射灯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劳驾,麻烦你给我身旁的这位小绅士来份炸龙虾球。”
不过眨眼之间,艾伦便注意到原本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杰克,不知何时已在双耳里塞上了白色耳机。
他故作专注地晃着脑袋,指尖还跟着并不存在的节奏轻敲台面,俨然一副沉浸于音乐世界的模样。
唯有那双不时瞟向厨房的眼睛,和随着油炸声悄悄咽动的喉结,泄露了杰克对那份即将到来的炸龙虾球最诚实的期待。
{还是肖恩叔叔最懂我!}
有了美食等待的杰克,对于三位成年人讨论的话题,自然不感兴趣。
毕竟杰克的座右铭就是:‘世间只有美食不可辜负!’
艾伦看着肖恩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脸上除了震惊,别无其他情绪,眼睛里透出的内容仿佛是:
‘你怎么会我儿子的正确使用方式的?’
肖恩并不在乎艾伦眼神中所蕴含的‘崇拜之情’,而是对着肖恩说道:
“现在你可以开始向艾伦提出问题了!”
此时的肖恩也很好奇,查理到底憋着的是不是一个好屁!
早就准备好了的查理,对着还在懵逼中的艾伦,提出自己的测试问题:
“艾伦我问你:如果你问四个女生今天穿的bra是什么颜色?”
“A女生回答:不告诉你!”
“B女生回答:浅色的!”
“C女生回答:滚!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D女生回答: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请问你能否判断出ABCD四位女生,哪一位对你有意思?”
此刻的艾伦,只觉得杰克带上耳机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瞅瞅查理出的这是测试题吗?
这TM不是犯罪分子实施性骚扰的犯罪过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