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光线像陈年威士忌般流淌，从天花板的铁艺吊灯滤下，在斑驳的木地板上泼溅出片片昏黄。
墙壁上挂着的鹿头标本在阴影里凝视虚空，玻璃眼珠映着吧台后方琳琅满目的酒瓶阵列——那些琥珀色的液体在迷离灯光下如同沉睡的火焰。
艾伦此刻感受着身旁两道注视自己的目光，只觉得十分别扭，浑身不自在，面对查理这个牛马问题，有些不可思议。
TM的这个问题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查理手中的酒杯折射出虹彩，肖恩衣服上的金属装饰在吧台留下转瞬即逝的反光。
角落里，杰克咀嚼薯片的细碎声响如同节拍器，为这场成人世界的对话打着拍子。
冰块在铜制调酒壶里哗啦作响，像是为所有未说出口的秘密伴奏。
看着肖恩和查理眼神中那期待自己回答的情绪，艾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露骨，尤其是查理用小头想出来的问题。
所以选择拒绝回答：
“我拒绝回答你说的这个问题！”
听到艾伦的回答，查理早已料到般转向肖恩，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是吧！肖恩，我就猜到了他不会回答的！”
其实艾伦在男女之事上从不讲究道德准则，他只是既不愿舍不得花钱打点，更渴望不劳而获的温存。
但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在肖恩、查理面前这些难以启齿的心思被赤裸剖开时，他依然会感到无所适从。
尤其是谈论到两性之间的话题时。
“这问题太低俗了...”
艾伦不自在地松了松衣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水珠：
“根本不值得认真讨论。”
艾伦总是如此——每当面临难以应对的质问或自己理亏时，总能迅速找到一个看似体面的借口，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让谎言变成真理。
查理将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剧烈晃动。
他直视着艾伦闪烁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
“我说过了，你这是对女人的恐惧——从母亲到朱蒂斯，你总是把她们捧上神坛，觉得她们高不可攀！“
他伸手按住艾伦微微发抖的肩膀：
“你这份唯唯诺诺，才是造成如今局面的根源。现在不过是让你在ABCD里选个答案，又不是真要你掏出真金白银把谁娶回家。”
或许查理是真想唤醒弟弟骨子里的勇气，又或许只是盼着这个长期寄居的房客早日自立。但无论如何，此刻他眼底燃烧着的，确实是希望艾伦能重新站起来的期待。
查理那番话像石子投入深潭，在艾伦心里荡开几圈涟漪，又很快沉底——伊芙琳留下的童年阴影，与他骨子里的软弱早已融为一体，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他熟练地转移话题，那姿态就像每次拒绝给杰克零花钱时般自然。
而坐在一旁的肖恩正接过酒保递来的炸龙虾球，金黄色的球体在白瓷盘里滋滋作响。
他刚把餐盘推到双眼发亮的杰克面前，就听见艾伦把烫手山芋抛了过来：
“肖恩，换作是你的话会选哪个？”
原本在杰克头顶揉搓的手微微一顿，肖恩抬眼看向艾伦。
{咋忽然一下扯我身上来了呢？}
肖恩闻言眉梢微挑，但是并不像艾伦那般扭扭捏捏，指尖在威士忌杯沿轻轻一转。
他迎向艾伦期待的目光，语气慵懒却字字清晰：
“A：撒娇——喜欢我！”
“B：说实话——喜欢我！”
“C：耍小脾气——喜欢我！”
“D：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喜欢我！”
看着艾伦目瞪口呆的模样，肖恩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只要对方没直接报警，所有看似拒绝的回应都能解读成调情的前奏。
“艾路你可以说我太过自大，但是不可否认的事——我始终要比你多一份自信，而这个自信真是你所缺失的。”
听到肖恩的回答，查理看着对方的眼神——可谓是满脸骄傲啊！
{看来我的泡妞事业上，后继有人了！}
“好小子！”
查理激动地揽过肖恩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惊醒了还处于懵逼之中的艾伦。
查理现在看着肖恩的样子，就像是父母见到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孩子一样，无比骄傲。
艾伦听到肖恩的回答，张了张嘴又闭上，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把这个话题重新扔还回给始作俑者：
“查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女孩？”
听到艾路将自己问的问题，又重新抛回给了自己，正在给肖恩和自己倒酒的查理动作未停，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亲爱的弟弟，我从不把时间浪费在穿bra的女人身上。”
这个回答就很符合查理的风格。
吧台后方酒保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墙上鹿头标本的玻璃眼珠倒映着三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肖恩的从容，查理的得意，还有艾伦脸上混合着震惊与恍然的复杂神色。
艾伦望着身旁这两个‘各具特色’的男人，一时语塞。
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这两位当真都是“身怀绝技”的主。
一个自信到能把任何拒绝都解读成调情，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另一个更是百无禁忌，道德底线深埋地心，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喷射器。
一个不要脸，一个下限低...准确点来说查理应该是没有底线的！
他扶额长叹，只觉自己在这对‘卧龙凤雏’中间，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
两杯龙舌兰下肚，艾伦已然微醺，面颊染上了比先前更深的酡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正当他晃着酒杯还要说什么时，肖恩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定格在酒馆的角落——那里独自坐着个身穿花卉吊带背心的女子，鲜红色的宽筒长裤在迷离光影中格外醒目。
这身打扮莫名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肖恩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对应的面孔。
虽然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但他几乎能肯定——这绝对是他们故事里某个出现过的重要配角。
吧台的霓虹灯恰好在此时变换色彩，将那个独坐的身影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肖恩的直觉很敏锐，同样——查理的第六感也不差。
前者是系统提升身体素质，换取来的直觉；
后者则是这么多年泡妞后天提升的第六感。
毕竟在物色妹子这一方面，查理可谓是洛圣都的大师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