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喷在巴里耳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我觉得你以后会报复我,我决定现在把你报销!”
“我保证不会报复!”
巴里慌忙喊道,拼命瞪大眼睛想展现诚恳:
“你看我的眼睛多诚恳!”
巴里现在急切想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你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你怀恨在心!”
“没有啊!我以后绝对不会站到你面前。我以后绝对躲着你走——你去汉堡店我就去咖啡馆,你去咖啡馆我就去加油站……”
他的声音因为牙齿磕碰路缘石而含糊不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此刻的巴里脑海里早已没有任何报复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在疯狂地发出声音。
雨水不断打在他惨白的脸上,混合着泪水蜿蜒而下。
肖恩的手轻轻拍打着巴里冷汗涔涔的脸颊,语气近乎温柔:
“放轻松,你现在感到恐惧、呼吸困难都是正常的——”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我下手会很快的。”
当他把手收回来时,发现掌心上沾满了黏液——混合着雨水、鼻涕和眼泪的污物。
“我是个好人,我时常帮助我的社区里面的人,经常给我的家庭带来欢乐。”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希望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
这属于是阿美莉卡犯罪分子的通用公式了,虽然我抢劫、杀人、非法持枪,但是我是好人!
肖恩的眉头立刻皱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他蹲下身,就着路边积水仔细搓洗双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指间的污渍。
{这帮巡警到底在磨蹭什么?}
肖恩在心底暗暗抱怨:
{这出戏再演下去,我可真要动手了?}
虽然内心吐槽,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威慑。
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在观众的面前可不能露出破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站起身时,脸上又挂回了那副令人胆寒的表情。
雨幕中,肖恩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而危险,仿佛随时都会履行那个可怕的承诺。
肖恩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巴里涕泪交加的脸。
他伸出用手指揪住巴里的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弧度:
“要是把你送进监狱,等你出来之后肯定还会继续抢劫、犯罪。”
他的手指顺着巴里的脖颈滑下,突然收紧掐住喉结:
“为了防止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我觉得现在送你去见上帝更合适。”
巴里浑身剧烈颤抖,被掐住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拼命摇头,混合着雨水和泪水的液体四处飞溅:
“不!我发誓!”
他哽咽着喊道,被拷住的手艰难地做出祈求的手势:
“出狱后我一定找份正经工作,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得老大,瞳孔中倒映着肖恩冷峻的面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求生的渴望。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鸣响,如同天籁般穿透雨幕,由远及近地划破夜的宁静。
肖恩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放松——
{总算来了!}
要是巡警再晚到一会儿,他真不知道这出戏还该怎么演下去。
“记住你说的话!”
肖恩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巴里,眼神依旧冰冷:
“否则你最好祈祷别再落在我手里。”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巴里脸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当警笛声越来越清晰时,巴里和瑞尼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尤其是巴里整个人瘫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着,大口呼吸着混着雨水的空气,仿佛刚刚从溺亡边缘被救回。
他从未如此感激过警笛声——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在其他警察的见证下活下来了。
说来讽刺,作为抢劫犯的巴里生平第一次如此热切地期盼被警察逮捕。
此刻就连冰冷的牢房都显得那么令人向往,毕竟那意味着他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不至于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恶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