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声音发颤,徒劳地挣扎:
“你是警察!不能这么做。”
肖恩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对恶人展现宽容,就是对恶的最大纵容。
哪怕只是演戏,他今天也必须让眼前这个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让他以后在街头瞥见自己的影子就恨不得绕道走。
肖恩没有再多废话,一把拽住巴里的左手,发力将他拖向路边。
巴里脚下踉跄,几乎是被半拖半摔地拉扯过去。
粗糙的水泥地擦过他的膝盖,疼得他闷哼两声。
“不……不要……”
巴里语无伦次地挣扎着,嘴上一直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
他蹲过牢,亲眼见过狱霸怎么用类似的手段“教训”新人,想起牢房里那些被‘教训’的人扭曲的脸,想起骨头的脆响和嘴里涌出的血沫,胃里一阵翻搅。
牙齿碎裂、颌骨骨折这些症状,一脚下去都算是轻的了。
说不定直接就挂掉了!
{我这张贱嘴……为什么要招惹他?!}
肖恩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巴里抬头望去,只觉得那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恐怖,像是从地狱里浮出来的面具。
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彻底笼罩了自己。
恐惧如冰水泼进胸腔,巴里浑身发抖,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别!别拽了——!”
这声痛苦的哀嚎并非来自巴里,而是从瑞尼苍白的嘴唇中迸发的惨叫。
他的手臂与巴里被同一副手铐禁锢在一起,肖恩每拖着巴里前行一步,手铐的牵动都会传导至他早已受伤的左肩。
此刻的剧痛并非拉拽所致——早在肖恩那记凌厉的踢击命中时,他的肩臂就已经骨裂。
现在每一次牵扯,都让碎裂的骨片在肌肉中相互摩擦,犹如被无数根钢针反复刺扎。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不住颤抖。
在缓过劲来之后,瑞尼的视线死死盯住肖恩腰间那把刚刚收回枪套的沙漠之鹰。
金属枪身在雨水中泛着诱人的冷光,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伸手就能夺下——只要抢到它,就能瞬间逆转局势。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冰冷的战栗突然顺着瑞尼的脊椎窜升。
虽然他眼前这个人看似全身都是破绽,放松的姿态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瑞尼自身的第六感和直觉告诉自己:
{这家伙明明全身都是破绽,但是直觉告诉我,一旦出手绝对会被干掉的。}
肖恩手上的动作,冷眼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瑞尼。
他注意到对方左肩不自然的肿胀和扭曲的角度,立刻明白这是先前那一踢造成的后果。
“真是可怜!”
肖恩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他俯视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瑞尼,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但关我什么事?”
他想起这两个“卧龙凤雏”原本老老实实趴着就没事了。
偏偏一个要多嘴,一个要暗中有小动作。
直到挨了他那一记狠踢,才算真正老实下来。
肖恩根本无暇顾及瑞尼的死活——在他看来,手臂受伤根本不致命。
肖恩猛地伸手抓住巴里的卷发,手指深深陷进发丝间,强硬地将对方拖行到路基石旁。
巴里的脸被狠狠按在粗糙的水泥路缘上,冰冷潮湿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张嘴!”
“用牙齿咬住!”
巴里感觉到头皮的一阵疼痛,还有近在咫尺的‘马路牙子’,想要反抗但却右手被拷住,现在双腿发软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裤裆也混合着雨水流出黄色的尿液。
“不要!求你了!”
巴里哭喊着,脸上混着雨水、眼泪和鼻涕,在路灯光下反射出狼狈的光泽:
“你是警察……杀了我你会丢工作的!”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肖恩,巴里现在能做的就是求饶,脸上尽是雨水、泪水和鼻涕的混合物。
肖恩单膝压在巴里背上,俯身在他耳边冷冷道:
“你觉得上了法庭,法官会信你这个街头混混,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