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尼被这一下踢得给彻底懵逼了,只感觉在被踢中时,在肩膀传来剧痛的瞬间,望着发出昏暗光线的路灯,见到了自己的已经去世多年的太奶,在朦胧的白光中向自己招手——好像是要把自己接走的画面。
就在这时,肖恩拨打的报警电话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911接线员职业化的声音:
“这里是911,请问您有什么紧急情况?”
“晚上好!”
肖恩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在汇报日常公务,向调度员讲述着现场的信息:
“我是洛圣都警局的肖恩警督。现在在泰德·沃特金斯滑板公园东103街一侧遭遇两名劫匪持械抢劫。“
泰德·沃特金斯——1922年出生于密西西比州子午线的贫困和种族隔离家庭,成为一名民权和工会活动家。
并领导了洛圣都的一个反贫困机构——瓦茨劳工社区行动委员会。这个滑板公园也是为了纪念他而命名修建的。
他瞥了一眼挨了一脚,抱着肩臂仍在呻吟的瑞尼,继续补充道:
“由于我刚刚开了枪,请务必提醒前来支援的同事注意我的身份,避免产生误会。”
肖恩很清楚,大晚上接到涉枪报警,赶来的巡警必定会高度紧张。
若是看到有人持枪站在现场,很可能会先开枪再说。
他可不想闹出这样的乌龙——没在罪犯手上负过伤,反而被自己人误击,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雨水顺着肖恩的发梢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巴里颤抖着将双手缓缓伸出车窗外,十指大大张开,示意自己已经完全解除武装。
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动地喊道:
“我手上什么都没有!不要开枪!求你别开枪!”
肖恩冷静地注视着缓缓打开的车门。在他的视觉中,巴里身上的色彩已从危险的棕红色转变为代表没有威胁的苍白,显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慢慢走过来!“
肖恩的声音冷峻如铁:
“把上衣脱了,让我看清楚你身上没有藏武器,让我看清楚你的手。“
他才不在乎这个雨夜有多寒冷,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冻得发抖——确保局势完全受控才是首要任务。
巴里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雨点不停地打在他身上,已经让他冷得直打哆嗦,要是再脱掉衣服……但他还没来得及争辩,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巴里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在身上乱摸,检查自己是否中弹。
当确认身上既没有痛感也没有弹孔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抬头望去,只见肖恩手中的沙漠之鹰枪口正冒着一缕青烟,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雨幕锁定着他:
“你可以拒绝!”
肖恩的声音比雨夜更寒冷:
“但我不保证,我的下一枪还会会打在天上去。”
巴里听到这话,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他颤抖着双手,在冰冷的雨水中慌忙脱着上衣,心里只恨父母没多生两只手好加快动作。
雨水立刻打湿了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寒颤,但他顾不得寒冷,只怕动作稍慢就会招致子弹。
他利落地将上衣脱得精光,甚至顺从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身上绝无隐藏任何武器。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稍大的幅度会引起对方误会——毕竟那把沙漠之鹰还稳稳地指着他,谁也猜不透持枪者的下一步意图。
肖恩侧身移动几步,枪口始终锁定巴里,同时用空着的右手打开副驾驶车门,从里面取出一副手铐。
作为一名警察,手铐可以说是他的随身标配,每辆车上都会备着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