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铐上手铐的巴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冰冷的金属环住手腕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既然已经被制服,对方总不该再随意开枪了吧?
眼见肖恩缓缓放下一直举着的枪口,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被铐住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吃枪子了。}
阿Q精神没想到在大洋彼岸也有传人,精神胜利法被巴里用得十分熟练,总是能在不好的事情中找出使自己宽心地地方。
他甚至有闲心用手肘捅了捅跟自己铐在一起的‘难兄难弟’瑞尼,压低声音说:
“别装死了!人家就踢了你一脚,至于演得这么夸张吗?“
瑞尼听到巴里的话,本想附和着笑笑,可肩膀传来的剧痛却真实得让他笑不出来。
他感到整条左臂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从肩关节到指尖都弥漫着撕裂般的痛楚。
瑞尼试着微微抬起手臂,却只能无力地垂下,左肩像是被卸掉了般完全不听使唤。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声音:
“你以为我在演戏?这他妈比被车撞还疼......”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护住左肩,手指刚触到伤处就触电般缩回,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换你挨这么一下试试?”
瑞尼没好气地回怼,但还是不安地小声问道: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真得又要去坐牢了?”
巴里无奈地抬起被铐住的右手,让瑞尼看到将自己二人连接在一起的手铐,又朝持枪而立的肖恩努了努嘴:
“都这样了,你说呢?”
手铐的金属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瑞尼和巴里拷在一起的左手也随着巴里的晃动而牵连到伤口,脸上再次浮现‘痛苦面具’。
其中意味很明显了,自己二人又被拷住了,对方手里还拿着枪,而且还是警察,百分之百得进牢房了。
或许是黑人天生的“幽默感“作祟,也可能是意识到处境已无法更糟,巴里竟然壮着胆子对肖恩喊道:
“Sir,要不您把枪收起来吧?我们都铐成这样了,也跑不了。反正您现在也不能随便对我们开枪了,对吧?”
黑人与生俱来的‘幽默感’又出现了,手被拷住了,基因锁关闭了,原本不高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听到对方调侃自己,还正在等待巡警抵达的肖恩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依然稳稳地搭在枪柄上。
肖恩也没打算惯着对方。
他向前踱了几步,皮鞋底敲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现在...”
肖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趴在地上,分开臀部,张开你的嘴巴,牙齿咬住马路边。”
肖恩和巴里说的这个动作,是一种极端、残忍的私刑、虐待行为。
某些犯罪集团的暴力文化中,为了执行“家法”、报复或树立权威,会使用各种极具创意且残忍的私刑。
作为混迹街头和帮派,时不时进去牢里带上一段时间‘度假’的巴里自然知道肖恩说的什么意思。
巴里喉咙发干,刚刚勉强维持的轻松感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
“你、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