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猛地踩下油门,丰田卡罗拉的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空转,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操控着这辆年久失修的丰田车,一边从牙缝里迸出一连串咒骂:
“法克!”
“谢特!”
“酸萝卜碧池!”
湿滑的方向盘在他手中不停打滑,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既恨自己眼瞎,随便挑个目标居然撞上个条子;
更怨恨对方——妈的,当医生、当老师不行吗?
偏偏要当警察,害得他现在像条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必须赶紧脱身!}
他在心里嘶吼:
{我可不想去监狱里捡肥皂、练击剑!}
汗水混着刚才落下的雨水从他额角滑落,每一记心跳都像在撞击他的胸腔。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嘶吼,车身踉跄了一下,随即像受惊的野马般蹿了出去,车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光痕。
就在这一瞬间,肖恩的眼神骤然转冷。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腰间,熟练地解开枪套,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从枪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能看得出这把枪的主人很爱惜它。
{妈的!惹到自己头上来了,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容易!}
肖恩利落地将这把沉重的手枪换到左手,双臂肌肉紧绷,稳稳架在车窗框上,准星死死锁定那辆正在逃窜的丰田。
站在车旁的瑞尼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看着这把枪好像在指着自己似的,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人生的走马灯在脑海中播放,心中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大哥!你用枪枪指着我干什么?他开车跑你打他嘛!}
“砰——!”
第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雨夜的宁静,沙漠之鹰的枪口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后坐力让肖恩的手臂微微上扬。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丰田车的排气管,发出一声金属撕裂的脆响,随后打中那辆丰田车的后轮。
几乎在同一瞬间,肖恩迅速微调准星。
“砰——!”
第二枪接踵而至,子弹撕裂空气,准确命中丰田车的右后轮胎。
伴随着一声巨响,轮胎瞬间爆裂,车辆失控地左右摇摆,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堪比藤原拓海的秋名山‘排水渠过弯’,不过是失败版!
最终狠狠地撞上了道路旁边的大树上。
沙漠之鹰开枪时产生的巨大声响还在夜空中回荡,枪口冒出的青烟在雨中缓缓飘散。
瑞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
当肖恩手中的沙漠之鹰迸发出耀眼的火光时,瑞尼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他的耳中仿佛有上万只蜜蜂在同时嗡鸣,又像是被浸入深海,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呆立在雨中,茫然地睁大眼睛,连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与此同时,撞在树上的巴里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在前方——丰田车的前保险杠已经深深凹陷进去,引擎盖扭曲着翘起,露出里面冒着白烟的机械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