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痛从额头传来,巴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看清手指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这显然是在撞击瞬间,他的头部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又被飞溅的前挡风玻璃碎片划伤所致。
血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黝黑的脸上划出几道刺目的血痕。
巴里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发疯似的转动钥匙试图重新发动车辆。
引擎发出一阵嘶哑的哀鸣,车身剧烈抖动却无法前进分毫——后轮两个轮胎早已被子弹打爆。
前保险杠深深凹陷进树干的撞击处,底盘更是被路基石牢牢卡死,整辆车就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
就在他准备弃车逃跑时,肖恩已经持枪逼近。
只见他左手稳稳举着沙漠之鹰,右手正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眼见丰田车仍在垂死挣扎,肖恩毫不犹豫地抬手对天鸣枪示警。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夜空,子弹划破雨幕直冲云霄。
眼见驾车无望,正要推门下车的巴里被这声枪响吓得浑身一僵,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仿佛已经被冰冷的枪口抵住。
{被抓顶多在牢里捡肥皂,总比自己冲出去吃枪子强吧?}
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巴里脑海中。
‘投降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巴里死死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催促他逃跑,但理智却警告他——只要敢推开车门,下一秒就可能有一颗子弹为他献上金属制成‘铁元素’补药。
他几乎能想象出子弹撕裂空气的灼热轨迹,以及它钻进身体时带来的那种撕裂性的剧痛。
肖恩:{嫌犯非但不投降,竟敢背驰而逃!}
肖恩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瞄准那辆撞树的丰田车,只要巴里此刻敢推开车门逃跑,
这个可怕的想象让他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勇气,放在车门开关上的手微微颤抖着,终究没能按下那个决定生死的按钮。
跑又跑不掉,命又不想丢。巴里终于认命地松开方向盘,颤抖着将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投降的念头一旦产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肖恩现在可谓是一心多用:
左手稳稳举着沙漠之鹰瞄准撞树的方向,枪口没有丝毫晃动;
右手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下报警电话,指尖精准而迅速;
同时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侧后方的瑞尼身上,时不时瞄上一眼对方的动作。
突然,肖恩注意到系统的加持下,瑞尼的颜色似乎从原本没有危险的白色转变为代表轻度危险的棕色——这是罪犯即将狗急跳墙的典型征兆。
果然,肖恩瞥见瑞尼的肌肉正在微微绷紧,膝盖悄悄调整着重心,显然正在酝酿什么愚蠢的举动——行动的方向好像是刚掉落在地上匕首。
肖恩毫不迟疑,在拨通电话的瞬间突然一个利落的转身,右腿带着风声猛地抽出,精准地踢在瑞尼的肩膀上。
这一击既快又狠,直接将正准备暴起的瑞尼重新踹回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安分点!”
肖恩冷喝道,枪口依然稳稳指着丰田车的方向,仿佛刚才那记漂亮的回旋踢只是随手为之。
“车里的人,快点滚出来!让我看见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