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将湿漉漉的街道映照得如同夜店的舞池一样。
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猛地打开,六名巡警迅速下车,右手按在枪套上呈战术队形散开。
肖恩不禁有些无语:
{这怎么像公交车一样,等半天都不来,一来就好几辆连着一起来跟组队团建一样。}
为首巡警队长,肩臂有着两条斜杠外加一颗星星的臂章——高级警员。他快步上前,雨水顺着他警帽的帽檐不断滴落。
肖恩从容地将沙漠之鹰收回枪套,从内袋掏出证件亮出来给对方:
“两个持械抢劫的蠢货。”
他用拇指朝身后示意:
“一个肩骨裂了,需要医护。另一个……”
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巴里:
“尿裤子了。”
说话的间隙,肖恩把自己手铐的钥匙拿给过来的巡警队员。
查看过肖恩证件的巡警队长,立即放松了戒备姿态。
把拷住两人的手铐取下来之后,两名巡警立即上前处理瑞尼,熟练地检查他的伤势并呼叫救护车。
另外两名巡警则架起浑身瘫软的巴里,给他加铐了一副背铐。手铐合拢的“咔嚓”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执勤警员熟练地将手铐扣上十分配合的巴里手腕上,金属触感冰凉而坚实。
就在这时,警员惊讶地发现——这个嫌犯眼中竟闪烁着前所未见的期盼光芒,那眼神仿佛不是在面对逮捕,而是在迎接‘救赎’。
当手铐彻底合拢的瞬间,巴里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
他终于感到自己真正安全了,终于不必再直面那个站在雨幕中、看似英俊却宛如恶魔的白人警官。
警车的后座对他来说不再是囚笼,而是避难所;
红蓝闪烁的警灯不再是威慑,而是‘希望’的象征。
在两名警员的搀扶下,巴里几乎主动地钻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关闭的声响在他听来如同天籁,将他与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彻底隔绝。
“晚上好,肖恩警督。我是南部分局高级警员尼比·扎克。”尼比利落地敬了个礼,雨珠顺着他的帽檐滑落。
肖恩从容地回礼:“按照程序,我作为受害人本该和你们回局里做笔录……”
他说着,抬手露出手表,表盘玻璃上还沾着几滴雨水,指针清晰指向九点十二分:
“不过你看,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晚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
{我可不想折腾了,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尼比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他看着眼前这位既是案件受害者又是比自己职级高的长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棍手柄。
程序规定必须带当事人回局做笔录,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还是他的‘领导’。
“理解您的意思,警督。”
尼比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斟酌:
“那您看这样是否合适?我们明天上午再请您来局里补办手续……”
雨夜里,红蓝警灯依旧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肖恩微微颔首,对尼比的提议表示认可,但是还提出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