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那只只剩下浓稠酱汁的牛排盘子，小声说道：
“我知道这顿饭是你请客，但是……能不能再外带一份？我想带回去给奶奶尝尝。”
说着，她从超短裤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一张十元、一张五元，还有若干硬币，零零散散地摊在桌面上。
肖恩注视着这些显然被精心攒下的零钱，又看向普瑞德丝认真的表情，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纸币和硬币一一收起，仔细地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一刻，仿佛肖恩口袋里装着的不是一把零钱，而是普瑞德丝的尊严。
普瑞德丝不知道，她所指的一份菜需要40$。
但是肖恩知道，这是对方身上全部的钱了。
在后厨将打包好的牛排递过来后，肖恩对普瑞德丝说：
“你在这里稍坐一会儿，我去结账。”
他不想让女孩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她倾尽所有掏出的那些零钱，实际上连主菜的一半都支付不起，也只够付个小费的钱。
来到前台，收银机屏幕上显示着“$101”的字样。
肖恩从口袋里取出那叠皱巴巴的零钱，轻轻放在台面上，对服务员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这些零钱只能麻烦你当作小费了。”
说着便把刚刚放进口袋的零钱又给拿出来一次，肖恩实在不喜欢身上的硬币随着自己步伐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向来不喜欢硬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的感觉，此刻倒是正好能处理掉这些零钱。
服务员眼睛一亮，迅速收起钱币，脸上堆满笑容：
“没关系的先生！您真是个体贴的哥哥，还特意带妹妹来吃饭。”
对于服务员来说，只要有小费可拿，整钞零钱都一样。
更何况这些零钱正好方便待会儿和后厨的同事们分摊。
“她不是我妹妹，只是一位朋友。”
肖恩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在小费栏的自定义选项上打了个勾，流畅地在账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单据递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听到这话，眼神明显愣了一下，原本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目光在肖恩和站在不远处的普瑞德丝之间悄悄转了一圈。
肖恩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对方略显诧异的注视中，转身走向普瑞德丝，带着她离开了这个餐厅。
看着肖恩带着普瑞德丝离开的背影，一颗微妙的种子在服务员乔治的心中悄悄萌芽。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乔治支开了还在前台忙碌的同事。他环顾四周，确认餐厅里再无他人，这才悄悄退回收银台后方。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默默退出收银机收付款窗口，他熟练地打开谷歌搜索栏，眼神逐渐变得兴奋而专注。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出一行字，要在在这个互联网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在不吃经济、不吃建模的情况下，泡到比自己年纪小的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