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和车上的矿工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取代。
他们知道这位名为“白垩”的大人很强,也知道机甲很厉害。
但亲眼目睹这种一人一机,如雷霆扫穴般瞬间摧毁一个武装海盗据点,那种视觉和心灵的冲击力是无法形容的。
尤其是那几个跟随而来的年轻矿工,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那台蓝白色机甲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还愣着干什么?”凯瑟琳从车斗里跃出,对维克托低喝,“带人控制投降的海盗,收缴武器,清点人数。我去看看那个首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两分钟。
血爪海盗团在黑钢矿区的力量,已然土崩瓦解。
后续的清理工作迅速展开。
在机甲的威慑下,投降的海盗被集中看管。
凯瑟琳找到了重伤但未死的裂爪,进行了简单的审讯。
维克托则组织矿工开始清点物资,查封仓库。
白厄没有离开机甲,而是保持着警戒,这里发生的动静很大,瞒不过其他矿区的势力。
同时他用机甲的扫描系统仔细探查整个矿区,尤其是地下部分。
果然,在原本棚屋下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升降梯井,通往一个约摸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里面停放着两艘小型运输飞船,一些维修设备、武器弹药库,以及一个看起来相对先进的通讯终端。
更重要的是,从裂爪口中以及地下空间找到的一些加密数据盘中,凯瑟琳破译出了关键信息。
“血爪海盗团的主力并不在这里。”凯瑟琳向白厄汇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裂爪只是留守矿区的头目。血爪的大部分舰船和精锐,由他们的团长血爪本人带领,前往了萨尔瓦多遗产的争夺战!”
“萨尔瓦多遗产?”
“是的。萨尔瓦多死后,他留下的庞大财富、秘密基地、星舰舰队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科技资料,成了无数海盗和势力眼红的肥肉。血爪海盗团虽然独立,但也想分一杯羹。
他们的团长联合了另外两股中型海盗,正在前往一个叫做‘暗礁星域’的地方,据说那里有萨尔瓦多的一处秘密宝藏,存放着他早年劫掠积累的一部分稀有矿产和几艘性能不错的改装战舰。”
凯瑟琳顿了顿,继续道:“裂爪交代,他们团长出发前留下了命令,让他守好矿区,持续产出矿石换取补给,同时留意‘暗礁星域’那边的消息。如果团长成功得手,会派人回来调用更多的资源和人力。现在那边争夺战应该正处于白热化,通讯不便,裂爪这边也有段时间没收到确切消息了。”
这份遗产,白厄也需要。
更何况自己打出来的战果,能让给别人么?
“暗礁星域的位置,以及血爪团长他们具体的行动路线、已知的竞争对手情报,数据盘里有吗?”
“有大致星图坐标和血爪团自己的行动计划。竞争对手方面,裂爪知道的不多,只提到除了另外两股合作的海盗,可能还有‘黑旗’、‘碎星者’这些稍微出名点的海盗团也在窥伺,甚至……可能有尖峰盟会某些势力的代理人暗中参与。”
凯瑟琳语气凝重,“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们原本就需要快速获取大量资源,打掉这个矿区只是第一步。如果能夺取遗产,我们才算真正有了发展矿星的资本。”
白厄做出决定:“清理完这里,整合好力量,下一步,目标‘暗礁星域’,抢夺萨尔瓦多遗产!”
就在这时,一群看起来比基础矿区更加落魄的矿工抱团来到了机甲前方。
他们仰头望着高大的钢铁巨人,忽而一起跪伏了下去。
“大人!”领头矿工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您杀了血爪的恶棍,救了我们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命不值钱,但从今天起,整个矿区上下,只要您不嫌弃,我们愿意奉您为主,跟着您干!只求您……能给我们的孩子们一个盼头!”
他们的身后,更多的矿工——无论是原本黑钢矿区的奴隶,还是从基础矿区跟来的青壮,甚至是那些投降海盗中被迫为恶、此刻面露悔恨的胁从者,都慢慢聚拢过来,一个个沉默地看着这边。
那目光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强大力量带来秩序与希望后,本能产生的依附与期待。
维克托激动地看着这一幕,凯瑟琳也微微动容。
白厄从机甲中走出,落到领头矿工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他的目光扫过跪倒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都起来吧,我不是来当奴隶主的。血爪海盗已经被清除,从今天起,黑钢矿区废除奴隶制,所有愿意留下的人,按劳分配,共同建设。我们会建立秩序,恢复生产,改善生活。愿意走的,可以领取基本物资离开。愿意留下的,就是‘新紫荆花’的一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要告诉你们,这条路不会平坦。我们打败了这里的海盗,但外面还有更多的敌人,更大的挑战。我们要去争夺资源,要面对星区里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可能会流血,可能会牺牲。”
“但我也承诺,只要跟随我,你们将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矿奴,而是为自己、为家人、为一个更好的未来而战的战士和建设者。我们会拥有自己的飞船,自己的武装,自己的家园。矿星,不该永远是被遗忘和掠夺的角落。”
矿工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第一次觉得人生似乎还有希望。
“维克托。”白厄转向年轻的机师,“你带人协助这里的矿工,先把伤员安置好,把最基本的生活区域清理出来。凯瑟琳,你和我来。”
在临时清理出原本属于海盗头目“裂爪”的棚屋里,白厄、凯瑟琳以及几位从基础矿区跟随而来、此刻眼神热切的年轻矿工代表聚在一起。
“这里的情况比基础矿区更糟。”凯瑟琳看着刚刚粗略统计出来的清单,眉头紧锁,“奴隶制下,矿工几乎没有任何生活保障。居住的窝棚大部分是漏风的,净水设备老旧失修,食物只有最劣质的营养膏,医疗条件几乎为零……很多矿工身上都有伤和慢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