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一般情况要更加漫长的、赛后骑手采访兼散热的这段时间。
或许是用尽了全部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也有可能是举着话筒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以至于满头大汗的司会者放下话筒、笑着拍了拍萨温的脖颈。
“看起来我们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这个小伙子身上的汗都快干透了不是吗?当然也有可能是牠根本就没在刚才的比赛中出汗,我真希望场边的各位评磅员在写下赛后报告的时候能够注意到这点。”
司会者先生有些夸张的玩笑话引来一阵笑声,眼前密不透风的人群里也相应传来了“果然很厉害啊”、“不愧是年度代表马”的新一轮祝贺。
穿过掌声与欢声交织的返回步道、回到已经布置好口取区域的检阅场时,伴随着像是重复过许多次一般整齐的“杜满莱CALL”、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翻下马背、与同样面露笑容的和田师紧紧拥抱以后,杜满莱骑手高举双手回应着马迷们的应援。
“现在就披胜马鞍布不要紧么?”
“没事的,刚才已经充分散过热了,而且合照过后摘下来就好。”
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听了来自和田师的这番话,还是点点头将视线从萨温身上移开。
多亏赛方的善解人意,阵营才得以将赛后绕圈热身的时间往后延长——要说的话,这也是导致采访时间延长、司会者险些无话可说的罪魁祸首吧。
在心底默默向司会者先生说了句抱歉,然后才迈开脚步跟在从刚才起就蹦蹦跳跳没停下来过的严祝安先生身后、一起朝着赛后淋浴的区域出发。
“海外的远征果然很不容易啊。我还是第一次把马带到迪拜这边,跟骑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和田师一边感慨一边替萨温解下了胜马鞍布。
不过就在练马师调整水温、正准备往下说下去的时候,萨温突然张开嘴巴、仰头接着从上方淋浴喷头洒出来的水。
“看起来是渴坏了啊——”
看着萨温大口喝水的场景,这时候才发现喉咙也渴得厉害。
拧开手上已经没剩下多少的矿泉水瓶、人和马都在大口补充着水分的同时,脱下马甲替萨温开始清洗着身体的厩务员先生说起了一件有关萨温的趣闻。
“萨酱啊,虽然看上去是很普通的马,在厩舍的时候也没有过什么会给人深刻印象的举动,但是实际上他有着一个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很厉害的地方。”
萨温的喝水量大概是同厩舍其他马的大概一点五倍。
听到厩务员先生提起的这个细节,脑海里也开始回忆起了萨温入厩前的那段时间——似乎每天早上巡厩的时候,萨温马房里的水槽水位确实会比其他的马房更低一些。
“所以在日本出发前我们还特意拜托了负责运输的会社使用比常规款式大一些的水桶,结果下飞机的时候一看、还是一点不剩全部都喝干净了。”
就在练马师和厩务员先生边替萨温清洗身体边和其他关系者聊着天的时候,此时还留在日本、正准备出发前往香港的冲力也加入到了话题。
和田师笑着称他和萨温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吃能喝”的组合。
而且,不管是厩舍内的规定也好厩舍工作人员自发的举动也罢,往往能够在比赛中跑出成绩的马都会有相比于同厩舍的其他马更好一些的待遇,因为像这样的“溺爱”或者说“偏爱”而变得得意甚至骄纵起来的家伙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