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烈治锦标赛前的星期四,在欧力士练马师跟严祝安先生的帮助下,武丰先生得以在唐克斯特竞马场有一场热身的策骑,次日又赢下了一场英里途程的垫场赛事。
然而,取得海外策骑优胜的武丰先生满身泥泞归来以后,脸上却不见喜悦。
“多亏奥利跟因斯先生我才能策骑这两场,但场地的状况果然很糟糕啊。”
如果是日本标准场合下的不良场地或许还应付得来,但如果换成本就对耐力有极高要求的欧芝赛道,一旦天气恶化、恐怕光是跑完比赛的全程这件事本身就会变得相当费劲了——
武丰先生忧心忡忡地提出这样的隐患以后,本应该一起紧张起来的马主却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到时候的话,请您顺着感觉来跑就好了。”
总而言之,姑且以马主的身份开口说了些试图让大家放松下来的话——不过,无论池江师又或者武丰先生都是一副挂着背后灵般相当沉重的表情就是了。
再加上本周举行的闸位抽签仪式上,阵营所抽到的是七头出走马中的首番闸位——至少从表面来看,远征的前景并不算太过乐观。
然而,此后直到比赛的几天里天气持续晴好、就这样迎来了比赛当天的九月八日凌晨。
平时上运马车时会故意有些磨蹭的旅者,这一次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相当爽快地就上去了。
“虽然很想说海外远征不容易,但比起其他大部分远征的难缠家伙,果然这边要轻松多了。”
出发前往唐克斯特竞马场途中,坐在副驾驶位的池江师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要说对方管理过的有过海外远征经历的赛马,首先会想到的就是黄金巨匠吧。
所以说,这真的不是什么讽刺的话么——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沿途在环岛绕了几圈之后,总算从乡间匝道进入前往剑桥的自动车道。
就这样一路北上、穿越了在地图上七零八落划分的几个郡。
在车上说话的主要是池江师和武丰先生,对话内容都是些完全没营养的琐事——例如前往居酒屋时越来越多用到的移动支付。
“实际上我也不太明白”、“果然我们都老了嘛”之类的。
总感觉是不太适合参与进去的话题。
尽管如此,仍然明显感觉得到两人有些紧张。
“话说回来,牧场那边居然真的有人过来了啊——”
为了缓解似乎在变得紧张的气氛,开口抛出了这样的话题。
比赛前的一个月,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向位于新西兰的生产牧场送去了出席观赛的邀请。
——结果居然真的收到了回复。
不过,像谷口先生那样由生产者亲自出席自然是不可能的。
本次代表远在新西兰的生产牧场出席的,是对方的血统顾问、同时也是促成了旅者血统组合的香港原练马师容天鹏。
“原本我还以为会诞生像父亲那边一样在短途程赛事具有优势的爆发型赛驹,结果从前两场长直线的比赛来看,反而误打误撞培养出了截然相反的长途程的马。”
跟这位原练马师联系时,对方在约定好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后、紧接着就发来了这一连串的感慨。
所以说赛马从一开始的血统配合再到比赛本身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嘛——
在不经意间摇了摇头。
“怎么了,北野君终于也开始紧张了吗?”
“不,只是突然觉得赛马果然很难预测到结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