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年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见莫争要,笑道:“小争,这虽然是个宝贝,不过对于你的修行却没什么用,回头给小天用……”
“你快拿来!”
王玉梅见他还啰里啰嗦,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血玉,稍稍观察了一下,就递给了莫争,道:“就是这枚,是何老头的血玉。”
身后的洪锦和吕虹见状,也是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之色。
莫争接过血玉,感受着其上那股刺激气血的温热,眸中闪过了一丝寒意。
他是何等强者,心中杀意一起,在场众人立时觉得如被泰山压顶,空气一瞬间变的粘稠起来,呼吸都随之停滞。
好在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就恢复了常态。
这下子莫大年就算是反应再慢,也觉得不对劲了,他问道:“小争,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莫争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大哥,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命令手下为你搜寻辅助修炼的宝物?”
莫大年见其说的严肃,愣了一愣,随后才道:“没……没有啊,小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误会,你可知这一枚血玉,那是一对祖孙的传家之宝,今日若非遇见了我们,怕是他们就会被你们赤火帮欺负的活不下去了!”
王玉梅没好气的喝骂道:“方才我便想问你来着,一时却是忘了,想不到在这里又看见了它,这般看来,那对祖孙十有八九是遭遇了不测。”
“什么,有这等事?”
莫大年意识到了其中的厉害,神色变的凝重起来,道:“小争,夫人,我莫大年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会不清楚,抢夺玉佩的事,绝不是我所为。至于说我的手下,虽然天庆府以我的地位最高,不过帮主派我来主要是看管矿脉,我的手下都在城外驻扎,城中事务另有孙堂主管辖,此事与他必然脱不了干系。”
“大哥,我信你。”
莫争对于莫大年的人品还是相信的,他闻听这般言语,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那名管家,吩咐道:“孙堂主送礼物的人呢,还请他入内一叙。”
“启禀二爷,那几名帮中兄弟说是孙堂主有另外的任务安排给他们,他们时间紧急,送来这礼物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管家恭敬答道。
“他这是心虚,什么紧急任务,怕我们对付他那些手下人!”
王玉梅生气道:“莫大年,你同那孙堂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堂主也敢欺负到你头上来,还有那位方菱姑娘,你在赤火帮里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
“这……这……”
见提到方菱,莫大年一时结巴了起来,这件事他根本没法解释。
“嫂子,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去查看何家祖孙的安全。”
莫争想到那一对祖孙,心里头尽数都是担忧,道:“这样,你和丘儿在家中休息,我们去看望他们一番,若是他们平安,那这血玉还了他们也就无妨,若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可在场之人谁不明白后面的不测情况?
“对,咱们速速去看看他们。”莫大年也是着急道。
兄弟二人当即带着洪锦吕虹,径直出了府门,不多时的功夫,便抵达了那处小酒馆。
那白日里生意冷清的小酒馆,眼下却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互相议论纷纷,内里还有几名捕快出没。
莫争和莫大年对视一眼,急忙朝着内里而去。
“让开,请让一下!”
莫争内气牵引之下,前方的人群无声无息的朝着两旁而去,几人朝着小酒馆大门走去。
“你们……”
那几名捕快上前还欲喝问,莫大年拿出了一块令牌亮了一下,当即便退了下去。
一进入其中,首先见到的就是地面上一大滩血,以及七零八落的桌椅板凳。
而在大滩血迹的上方,可以看见一双悬在半空中的腿,其中一条还呈现诡异的扭曲,仿佛被暴力打残了一般。
莫争站在原地,仰头看去,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这悬于梁上的正是何老头,看似是悬梁自尽的模样,然而其人面容青肿,浑身有很多的伤口,上面的鲜血都已然凝结,显然在生前遭遇了毒打。
至于那个小女孩小梅,却是并未在此处,也不知是被救下了,还是同样遭遇厄运。
莫大年望着何老头这般惨状,皱了皱眉,问道:“你们的头呢,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捕快立时走上前来,恭敬道:“莫帮主,我是他们的班头,好叫您得知,这何老头是欠了巨债,被人追讨上门,无奈之下,这才自尽。”
“放屁,欠了什么巨债,今天我登门时还没有此事?还有他孙女呢,去了哪里?”
莫争黑着脸说道,还自尽,这副惨状,分明是被逼死的,哪里是什么自尽?
“这……这里有他留下的绝笔信,其中有这些情况,还请阁下阅览。”
那小班头连个武者都不是,自然不敢招惹莫大年,看着莫争气度非凡,乖乖的拿出了一份书信来,递了过去。
莫争仔细一看,脸色更加难看,道:“这是何老头留下的绝笔信?这分明是有人伪造,谁好端端的将自己孙女送给人家做妾?还不堪债务,唯有自尽,这一座酒馆可值不少银钱,如何会弃之不管?”
信里写的分明,何老头自己承担不起债务,这才决定自杀,同时将何小梅送给王员外家做妾,算是为她找一个好归宿。
这种内容一看就假的不能再假,何老头如此心疼孙女,今日听到要将何小梅送给王员外时,激动的连性命都不顾了,便要去拉扯那三个赤火帮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莫大年看着那班头,脸色不善的道:“到底是何情形,你们应当知晓一二,说与我听听。”
“莫帮主,您……您真要听?”班头脸色有些奇怪的反问道。
“直说便是,不必顾忌什么,便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莫大年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来,塞给了那名班头。
班头收了好处,却是苦笑道:“莫帮主,不是我有意隐瞒,实是这件事乃是你们赤火帮自己办的事情,怎生让我来说?”
“赤火帮干的?”
莫大年极为惊愕。
“是。”
班头用力点了点头,神色怪异的道:“不是说这何老头有一块家传的血玉吗,说是您老人家修炼功法需要,硬生生的给其抢了过去,您看,临死之前还给打成这副模样。”
“放屁!”
莫大年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只听到“啪嗒”一声,整个桌子直接炸裂成了无数碎片,将几名捕快吓得在原地惊颤不止。
“娘的,我什么时候要他的血玉了,竟然敢打着我的旗号为非作歹!”莫大年怒火中烧,脸色难看至极,好端端的被扣了这么一个屎盆子,任谁能接受的了?
莫争心头也是怒火翻滚,不过他没有发作,而是问道:“那何小梅如今在何处?”
“在王员外家里,人是刚刚送去的,就在那个方向!”一名捕快指着远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