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莫争一声冷喝,扭头就朝着其人指的方向大步走了出去,莫大年几人慌忙跟了上来。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脑海中全是何老头被吊死在房梁上的惨死模样,胸中怒火愈发高炙。
“慢点,小争你慢一点,等等我……”
莫大年在后面喊着,却见莫争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踪影。
“哈哈哈哈,老王,今日这件事我们兄弟办的怎么样?”
“漂亮,漂亮的很,那老不死的走了,没人再管这小美人,那铺子我也可一并收了。”
王家的客厅之中,王员外正端着酒杯给面前的几名大汉敬酒,俨然是白日里莫争打伤的周轮三人。
一杯酒入肚,王员外自怀中取出了三张银票来,笑眯眯的道:“三千两银钱,一点小心意,供周舵主您老喝酒,还望笑纳。”
“好说,好说……”
周轮收下银票,脸上顿时红润了几分,连今日受的伤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王员外,不是我说,今天要不是周舵主,谁也不能将你这件事办成了,你知道周舵主为了这小丫头得罪了谁吗,那可是得罪了莫副帮主的夫人和弟弟。”一名小弟鼓吹道。
“莫副帮主算个屁,咱们周舵主可是孙堂主的嫡系,孙堂主可是跟着帮主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哪里是那个走运的家伙能够比的,要不这天庆府城怎么归孙堂主管辖呢?”另一名小弟不屑道。
“你们两个家伙喝多了酒,别瞎说。”
周轮呵斥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小鹌鹑的何小梅,笑道:“王员外,还是你眼光好,懂得享受啊。”
“兄弟你取笑了,老哥哥我也就这么一丁点小爱好了。”王员外笑眯眯的说道,看向角落里的何小梅眼神里有一丝异样的灼热。
就在这群人推杯换盏之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王员外眼角余光瞥见了客厅中突然出现的人影,顿时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啊!你是谁?!”
此言一出,周轮三人齐齐警惕起来,定睛一看,见到来人青衫负剑、英气斐然,俨然正是午间打过一次照面的年轻公子,心里头立时一紧。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轮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紧张,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乃是莫大年的弟弟。
来的正是莫争,他看着缩在角落双眼红肿的何小梅,心里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小梅,你可还好吗?”
他一路赶来,还真怕来的慢了,小家伙会遭遇非人的待遇,眼下看来一切都好。
何小梅一看到莫争,莫名的心中感受到一阵安全感,但随即就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不禁悲从心来,嚎啕大哭道:“公子,他们……他们杀了我爷爷,他们是坏人,我爷爷被他们打死了,呜呜呜……”
“你胡说什么!”
跟着周轮的一名赤火帮众上前抓住了哭的撕心裂肺的何小梅,看向莫争道:“莫公子,莫要听这丫头乱说,他爷爷是自杀的。”
“看来,你们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莫争面无表情的道。
“哈哈,莫公子,白日里是不知晓您的身份,所以多有得罪。”
周轮眼见到就莫争一人前来,身边并未跟着白日里的那名凶悍女子,心里头猛然一松,他笑道:“莫公子来此,估计是冲着这位小梅姑娘来的,不过这小丫头的爷爷晚上已然自尽,还将她与铺面一并托付给了王员外照顾,王员外是咱们天庆府有名的大善人,想来会好好对待她的,您不必担心。”
“不……不是这样……呜……”
小梅试图辩解,却被那大汉一把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所以,你们口中的照顾,就是这样照顾的?”莫争冷声问道。
“小姑娘伤心过度,一时失了神智,此时我们难免手段激烈一些,待她平静……”
“我让你说话了吗?!”
莫争怒声打断了王员外的解释。
这位在天庆府权势极大的富户,遭遇如此抢白,顿觉挂不住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莫争的眼神变的尖锐了起来。
“莫公子不要着急,王员外也莫要生气,莫公子不知道您是玉京王家的嫡系血脉,所以才这么大火……”
“我不知道什么玉京王家。”
莫争冷冷盯着他们,沉声问道:“我只想问你们几句话,何老丈是怎么死的,你们说他是自尽,难不成有人喜欢自尽之前将自己打的浑身是伤,喜欢自己虐待自己吗?”
周轮脸色一变。
“还有所谓的托付,当真是个笑话,谁会将自己最疼爱的亲人托付给一个大腹便便的富户做妾,分明是这王员外垂涎小梅姿色,巧取豪夺而已!”
“可笑你们还敢弄出来什么所谓的绝笔信来欺骗世人,想要依仗赤火帮的势力将这一切尽数遮掩,你们真当这世上没有侠义公理了吗?还是以为世人皆蝇营狗苟,无人会管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恶徒?”
周轮脸色铁青,眸中俱是寒意,反问道:“莫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们都是狼心狗肺的恶徒,可你要不是依仗赤火帮的势力,今日敢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这等话,难道你没有拿何家的血玉吗?”
“我们自问礼数已然做到,大家各取所需,怎生眼下你便成了出淤泥的白莲花,就我们都是恶人!”
“血玉?”
莫争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抬手扔给了小梅,血玉化作一道赤芒,直接落到了其人掌心之中。
“现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周轮三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谁料到对方真是来还血玉的。
“莫公子,你不要太……”王员外看不过去,想要帮腔威胁一两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见得莫争手中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柄暗红色长剑,随后踏前一步,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看得极为清楚,实则快的无与伦比的一剑,径直斩在了王员外的脖颈之上。
噗嗤!
长剑划破皮肉,锋锐寒芒径直贯穿了王员外的脖颈,剑尖穿透而出。
“嗬……嗬嗬……”
瞬息之间,王员外剩余的话就变成了漏气的风箱,他惊恐的看着莫争,难以置信对方竟然真敢对自己下手。
咻!
长剑拔出,鲜红血液四溅,王员外的身体轰然倒落在地。
莫争长剑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刃滴落而下,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冷声道:
“我说过,没让你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