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玄苦,只见他双掌合十,冲着元天思颔首一礼,低低念了声佛号,方才道:“九眼菩提子一事,老僧愿意同宗主交换。”
“哦,大师总算是改主意了。”元天思并不意外,他放下了茶杯,笑了起来,道:“成,我这就令人去取那兽王妖丹,还要多谢大师成全了。”
殊料,玄苦摇了摇头,道:“非也,老僧交换的条件却不是此。”
“不要妖丹?那大师的条件是……”元天思有些不解道。
“莫小施主天赋非凡,日后成就难以揣度,只盼有朝一日,我金刚寺遭遇什么不测之时,莫小施主可以伸手援助一二。”
说到此处,玄苦顿了一顿,道:“至于九眼菩提子,待得神都大比时,便作为老衲的贺礼,送给莫小施主。”
“成,那就一言为定。”
元天思答应下来,他是何等人物,哪里猜不到玄苦的心思,这是想亲手送给莫争,结一份善缘。
不过如此也好,他正好趁这段时日,寻觅一位炼丹宗师,定神丹这种助武者突破武圣的丹药,等闲之人可炼不出来。
一直到走出禅房外,元天思的心情都是大好。
莫争这臭小子莽虽然莽了些,连武圣都敢对决,不过却也恰好证明了自己的天赋,顺利拿到了九眼菩提子,还帮他胜了一枚兽王的妖丹。
在外间守候的萧玲,见到元天思面带笑意的走了出来,顿时猜到了结果,忍不住问道:“宗主,可是事成了?”
“成了,不枉这些日子咱们一直待在这庙里整日听他们念经。”
“那可以回宗了?弟子整日青菜豆腐可是吃腻歪了。”萧玲笑了起来。
“回,回去收拾收拾行囊,咱们这就回转山门。”元天思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客舍而去,可行至中途,跟随元天思而来的一名脏腑境武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神色凝重道:“宗主,方才宗门传来的消息,寒剑武圣下山了,直奔西南而去。”
元天思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
西南?
是访友还是寻莫争?
“他可曾得知云州的消息?”元天思沉声问道。
“据门中弟子回禀,他老人家正是看到云州的消息后,便立时下山离去。”那脏腑境答道。
元天思心中一凛,他思虑数息,立时吩咐道:“快,收拾行囊,咱们也去西南。”
顿了一顿,他又道:“命各州驻地严密注意寒剑师兄的踪迹,一有消息,立时向我禀报。”
……
一位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成就脏腑境,已然够惊人了,可这位脏腑境在比剑中还险胜无影神剑一筹,这种潜力,不,已经不能说潜力了,这种实力,不管任何一方势力,都绝对不能忽视。
莫要看他不是武圣,他的未来极有可能比武圣还要走的长,走的远。
整个大燕,各大势力陆陆续续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如同金刚寺的场景不断发生,数之不尽的武者出于各种意图都在寻找莫争的身影,可莫争,却是毫无所觉,他一边朝着江州赶去,一边忙着修炼武道,争取尽快迈入脏腑境圆满层次。
随着领悟通透风火一气剑第三重,脏腑境圆满境界对于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借助脏腑丹的药力,加上风雷身体打开的穴窍源源不断吸收天地灵气,脏腑被淬炼的一日胜过一日。
待到翻山越岭,赶至江州之际,已然过了半个月的光景。
他已然感觉到了突破脏腑境圆满的丝丝契机。
这一关,很多脏腑境武者足足卡了一辈子。一来难以在武道意境上再做突破,如莫争的老师柳擎以及凉州演武堂的王荷等,都是困在这个关卡很多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领悟;二来就是哪怕武道意境有所突破,可脏腑淬炼乃是谨慎细微的事情,丝毫马虎不得,他们快的也要两三年的功夫,慢的花费个五年八年都是寻常,可偏偏莫争有念力在身,根本没有这番顾忌,加上吞吐灵气和炼化药力都远胜其他脏腑境的修炼速度,这才大半个月的功夫,已然有了破关的契机。
但仅仅是契机而已,莫争破关的感觉并不强烈,他也不会贸然去突破。
今日,便要到丹阳府,钱中友便在丹阳府担任主事,也是莫争游历的第二个目标。
他本意是在云州待上一段时日,再来丹阳,不过随着洛求己的那番话,只能离开云州的地界,可叹他和周宪还没正经待上过几日,玉山府的事,云州城的事,发生的太急太紧。
好在一切都已然过去了。
背负长剑,莫争一副游方道士的模样,在天色将近午时的时刻到了丹阳城门口,他交了入城税,踏入了这座江州大城。
江州地处东南,交通便利,水网纵横,又无妖兽肆虐,繁华盛景,远胜莫争游历过的数州。
他一路看去,街上百姓摩肩擦踵,数不胜数,沿街售卖的货摊商铺更是鳞次栉比,很是热闹。
混天宗的驻地极为好找,莫争寻了一处茶馆稍微坐了一坐,一杯茶钱就从店小二那里得知了想要去的地方,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欣赏江州风物,不时还来点小吃品尝一下异州风味。
“品剑阁”的匾额出现在眼前时,莫争稍稍整理了一番衣着,随即大步朝内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午时,店铺之中并无客人,钱中友一袭紫色劲装,正在安排掌柜伙计做事,忽然见到门口走进来一名青袍道人,微微一愣,没想到此时还有人要来买兵器,却也并不在意,想着吩咐伙计上去迎接。
然而莫争却是含笑打了个稽首,热情道:“无量天尊,钱主事,贫道自云州玉山府而来,特来投靠主事。”
云州玉山府?
听到熟悉的声音,想到那里最近发生的大事,钱中友哪里还猜不到莫争的身份,顿时脸色大变,震惊之色根本遮掩不住。
掌柜和伙计都很是奇怪,自家主事平日里可是稳重的很,怎么见了这道士就这般模样?
钱中友却不管他们,而是神色凝重道:“道长里边请。”
他快步走向后院,心中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刚在云州做下那般大事的莫争竟然会来寻他。
莫争紧随其后,待到进了后院屋子,钱中友关上门,这才笑道:“莫师弟,你可知如今天下多少武者在寻你,如何会想起到丹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