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莫争的人眼下确实是很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凉州、幽州的战绩,在蜀州、云州的决斗,都逐渐传播了开来,知道他的人绝不在少数。
但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在庆丰楼以念力险胜了无影神剑洛求己。
这位天涯阁阁主不但是大燕七大武圣之一,更是享誉已久的剑神,可就是这样的大人物,比剑时却被莫争刺伤,这等战绩,充分证明了莫争的实力和潜力,数不尽的人都在赞美他、寻找他,无数年轻的武者都以他为目标,都想一睹他的风貌。
所以,钱中友对莫争没有寻个地方躲起来,反而大摇大摆来到江州寻他感到很奇怪,若是他自己的话,做下这般大事,必然已经回转山门,以免那位无影神剑心中记恨,遭遇不测。
“周宪师兄那里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洛阁主不许我呆在天涯阁的地界,宗主又不让我回转山门,我便只能来投靠钱师兄你了,怎么,莫非钱师兄做了主事,不认当初的师弟了?”
莫争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补充道:“好叫师兄得知,我如今化身道人,法号清源,可莫要说漏了嘴。”
“清源道人?”
钱中友挑了挑眉,苦笑道:“师弟你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啊,如今谁还不知道在云州击败邹应龙的,便是你化身的清源道人?如今就在这丹阳府的大街小巷,就有不少游方道人自称清源招摇撞骗来着。”
“所以,贫道也是清源。”
莫争言笑晏晏,打了个稽首,有模有样的喊道:“无量天尊。”
钱中友也非笨人,立时明悟,人人都是清源,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莫争,还会顶着一个已经暴露了的马甲行走江湖。
“师弟这藏身手段也可,这江州乃是清风观的地界,各处城池皆有道观,道人遍地都是。回头我再给师弟你寻一处道观容身,你就在此清修,江东之地,繁华无比,师弟闲暇之时,也可领略一二。”
“哦,要我去道观,看来钱师兄果然是不欢迎我啊……”莫争长长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钱中友望着眼前的戏精,饶是他性子忠厚,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非是不欢迎,实是我这里如今也不太清净,江州虽无妖兽祸患,却也不是太平之地。”
“怎么个不太平法?”
这下倒是勾起莫争的好奇了,好家伙,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虽然天下各州府县,都不乏一些人依仗武力权势为非作歹,欺凌弱小,可钱中友乃是混天宗弟子,堂堂的丹阳府主事,服用日炎果后除了脏腑境武者谁也不是他的对手,这等身份实力,谁敢欺负到他头上,谁敢让他不太平?
钱中友脸色有些不自然,他道:“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那就慢慢说,我如今有的是时间。”莫争皱眉道。
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涉及武圣,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谁料钱中友却摇了摇头,道:“此事是我个人的私事,莫师弟你是来江州清修历练的,还是莫要再问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拿酒,随后咱们一起去天外楼,品尝一番这江州美食,算是给莫师弟你接风洗尘。”
“也成,我中午还未用饭。”
莫争摸着肚子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追问,钱中友不愿意说,他自己打听就是了。
反正混天宗一府主事,权势颇大,在这丹阳府是顶尖的大人物,盯着他的人不会是少数。
随着钱中友出门寻酒,莫争则是走到了前面的铺面,径直走到那掌柜的面前,问道:“老先生,敢问钱主事这些时日可是遭遇了什么不愉快之事,贫道瞧他心有郁结。”
“这……”
掌柜的面露难色,似乎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莫争见状,微微一笑,道:“放心,贫道和钱师兄亲如兄弟,他的事就是贫道的事,但说无妨。”
说话之际,他已然对这掌柜的催动了念力。
莫名的,掌柜觉得眼前这面容平平无奇的道人很是亲切,值得信任,心中的戒备全消,他叹了口气,道:“按理说钱主事的事情,老朽不该多嘴,不过道人您既然不是外人,说与您听也没关系,此事与一个女子有关系。”
“女子?”莫争眨了眨眼。
难不成钱师兄与那家的女子私定终身,却始乱终弃?还是生米煮成熟饭,人家家人不同意?
联想到钱中友所言的个人私事,莫争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狗血的剧情和画面,不过却觉得以钱中友的为人,哪一个可能性都不太大。
对方当初在凉州演武堂时就是一心苦修、专心武道之人,对于女色和其他看的并不重,否则以演武堂真传的身份和实力,早便遍览花丛了。
“这事该怎么说呢……”
掌柜犹豫了一下,似在酝酿组织言语,数息后,方才道:“钱主事来丹阳府的时日不长,也就几个月的光景,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专心修炼,就连驻地的日常事务,也是安排其他弟子处置,可谁曾想就在一月之前一次的宴会上,他对一名女子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你确定是一见钟情?”莫争满脸的不可思议。
所谓的一见钟情,无不是见色起意。
就算是喜欢,也要打听清楚来历性情,什么都不了解还敢说是一见钟情,那青楼的花魁每日都是一见钟情。
自家钱师兄性子可是稳重的很,又岂会做这种事情?
“具体,老朽也不太清楚。”掌柜的摇了摇头,道:“反正自那日后,钱主事便时常早出晚归,也不知出去做什么,但每次回来都很开心。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十天前,他回到店铺里,很是颓废的大醉了一场,自此之后,便出去很少了。”
莫争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老朽听说是,那女子乃是出身大世家,身份尊贵,好像是他们家族不同意吧,反正这些时日,钱主事过的都不太开心,虽然没有喝酒,每日也郁郁寡欢的。”
“竟然会不同意……”
莫争觉得事情有些费解。
棒打鸳鸯吗?
可就算棒打鸳鸯,怎么会打到钱师兄身上来?
他是什么身份,混天宗的主事,日后极有希望成就脏腑境的武者,这样的武道天才,就算是那些脏腑境大家族怕是亦要争着抢着嫁女儿,哪怕是武圣家族的子女他也般配,什么大家族会将这样的女婿拒之门外?
除非,那女子已然有婚约了,而且定亲的对象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是不是那女子已经定亲了,还是有其他的武者和势力从中作梗?”莫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有听说过。”掌柜摇了摇头,道:“只是听其他的人私下里议论,纯粹那那一方大家族没有同意。”
莫争点了点头,又问道:“理由呢?钱主事如此年轻,潜力非凡,他们也瞧不上?”
“那老朽就不知道了,或许钱主事自己清楚吧。”掌柜答道。
“所以,到底是哪个大世家?”莫争想要了解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