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今天晚上去见老领导，你想好怎么说。”
关台长连忙说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约好是晚上七点，从驻京办去老领导的住处，还有不短的一段路，他们提前吃过晚饭，钱主任还是叫了办事处的车子送他们过去。
司机以前来过这里，也是熟门熟路，他把车开到东城区交道口前圆恩寺胡同停下，关台长和钱主任下了车，俞处长还留在车上。
钱主任带着关台长走到一户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前，院门关着，钱主任敲了敲门，门上的一个窗口打开，警卫员看了看钱主任，是认识的，也可能是里面已经有吩咐。
大门接着打开，两个人进去，拿着工作证在门岗登记的时候，另一位警卫员进去通报，等他回来的时候，他朝等候着的钱主任和关台长点点头，和他们说可以进去了。
两个人朝里面走，走到大门口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四十来岁戴眼镜的中年人，他也是认识钱主任的，钱主任叫他贾秘书，贾秘书和他点点头说：
“老钱，首长在书房等你们。”
贾秘书带着他们进去里面书房，老领导正在书桌前看文件，看到他们进来，他高兴地站起来，叫他们小老乡，请他们去沙发那里坐，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贾秘书也在边上的一张凳子上坐下，同时摊开一本笔记本。
钱主任把关台长介绍给老领导认识，和老领导说，现在关厅长他们，工作上遇到难处了。
关台长先介绍了他们电视台的情况，还把整个浙江广播电视事业的发展情况，向老领导做了汇报，老领导听着频频点头。
关台长接着就把他们电视台，现在实际遇到的困难，以及他们经过几次台务会议，还有厅里的会议研究决定，都觉得现在让细妹改派去他们台，担任主播的重任是最合适的，除了她，其他人很难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而现在那位女主播，又实在是难以再胜任主播工作。
关台长说完，钱主任接着又把他们这几天，在北京遇到的情况和老领导说。
老领导认真地听着，始终不发一言，贾秘书在边上认真地拿笔记着。
他们在老领导家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起身告辞，贾秘书把他们送了出去。
两个人上了车，俞处长急忙问关台长怎么样了，关台长心里没底，他说不知道，他看了看钱主任，钱主任也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钱主任接到贾秘书的电话，他和钱主任说：
“首长说了，支持家乡广播电视事业，和社会主义新闻事业的发展，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他很高兴能为家乡广播电视事业的蓬勃发展添加一把柴火，还鼓励你们再接再厉。”
贾秘书接着确认，细妹这次改派，现在关键的三个关卡，是不是央视和广电部，最后是国家教委。
钱主任马上就说是，贾秘书和他说，那你们就先去中央电视台，按流程走。
钱主任马上说好，“谢谢贾秘书，谢谢老领导。”
钱主任接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他和贾秘书说的话，关台长都听到了，放下电话，钱主任和关台长说：
“走走，我们去广院。”
关台长奇怪，他问：“不是让我们直接去央视吗？”
钱主任反问：“你想跑几趟央视，没听贾秘书说，按流程走？按照流程，去央视之前，我们是不是还缺广院的商请解约函？”
关台长恍然大悟，他一拍自己的脑门说，对对，我把这个给忘了。
他们到了北京广播学院，找到院长，和他说央视那里已经打好招呼，院长没有食言，马上给他们开出了商请解约函：
“中央电视台人事处：
贵台此前正式来函，确定接收我院1987届播音专业毕业生莫慕同志至贵台经济部工作，该生去向已纳入一九八七年国家毕业生统一分配计划。
现该生因原籍浙江、家庭存在实际照料困难，已正式提交书面改派申请，自愿调整分配去向至浙江电视台。目前浙江电视台及浙江省广播电视厅已出具正式接收公函，各项安置条件全部落实。
为尊重毕业生个人真实意愿，合理统筹广电系统人才调配，现特商请贵台同意解除与莫慕同志的接收关系，准予其改派至浙江电视台。我院将严格按照国家分配政策，逐级上报办理调配审批手续。
盼予函复。
北京广播学院
1987年4月19日”
学生处处长、系主任、分管副院长和院长，分别在这份解约函上签了字，最后盖上了广播学院的公章。
关台长把这份解约函放进卷宗袋里，他觉得这个袋子，现在好像又鼓了点，份量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