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电视台和关台长他们一样，也是和广播电影电视部，同在复兴门外大街2号，不过他们不在同一幢楼，而是在同一个院子的不同楼里，中央电视台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同一幢楼。
作为北京市十大建筑，在玉渊潭的中央彩色电视中心，今年刚刚开始投入使用，八七年的央视春晚，第一次在彩电中心制作和播出。为了保证电视节目每天的正常播出，中央电视台的搬迁工作，现在正在陆续进行中，要到来年的三月，才全部搬迁完毕。
央视的行政部门，这时仍还在复兴门外大街2号的广电大院里。
关台长和钱主任俞处长三个人，在门口做了登记，进去里面，直接找去央视人事处。
果然如广院院长和他们说的一样，央视人事处长一听他们的来意，马上拒绝，和他们说，就没有这个先例，已经分到我们央视的人还会去其他台，特别是地方台，我这里，只办过地方台来这里入职的。
处长说到地方台三个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显然有些轻蔑，说完还问：
“这真的是学生自己的决定，你们没做工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怀疑，边上有人笑着和关台长他们说：
“你们浙江台也是厉害啊，挖人都挖到我们这里来了。”
都说钱到深圳就少了，官到北京就矮了，对方虽然只是一个处长，关台长是台长，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和对方争辩，只能赔着笑说：
“学生确实是有实际的家庭困难，想回杭州去，我们台里也确实需要她。”
“学生家庭有困难？”处长哼一声，“我们面试复试加摸底，和学生接触了多少次，她家庭要是有困难，想回原籍，怎么没早和我们说，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学校也没有反映？还有，连我们和学校都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学生家里有困难的？”
关台长被问住了，他脸上还是赔着笑，不过心里知道，学生家庭有困难这话不能再说，再说就要僵住了。他只能继续和对方解释，他们台里目前的实际困难，确实需要细妹这样的优秀毕业生，希望能得到央视老大哥的支持。
处长还是摇头，和他们说，你们缺人，我们也一样缺人，经济部刚刚单独成立自己的频道，他们正在招兵买马，没理由他们那里天天在喊缺人，我们人事处这里，却把他们定下来的人给放了，你们说是不是，要么这样，你们先去经济部问问，让他们先拿个态度。
关台长他们无奈，只能离开人事处，去了经济部。
经济部的主任姓张，彼此见了面之后，关台长才发现是认识的。张主任数年之前还是出镜记者，去过几次浙江，每次去浙江的时候，他们浙江台肯定会负责接待，关台长那个时候也还不是台长，两个人多有谋面。
只是这两年，他们两个人的工作变化都比较频繁，张主任不担任出镜记者后，也鲜少去浙江，两个人因此没有了联系。
见到是老熟人，关台长心里一松，把自己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包括前面刚刚在人事处那边碰了壁，被推到经济部来的事都和他说了，张主任听着大笑。
“你别笑啊，老兄，今天这事，你说什么也要拉兄弟一把。”
关台长和张主任说，连电影《南征北战》里的台词也拿了出来。
张主任还是笑着，等关台长说完，他说：
“我很想拉你一把，不过我们真人面前也就不用说假话，老实讲，这毕业生改派，牵涉的面太广，部门太多，比你到我这里来调一个人还要麻烦。
“真的，你来我这里调一个人，只要我同意了，还能顶上一半的作用，这要把应届生改派，还真不是我能做主的，毕竟，真的要论起来，这同学现在都还不是我经济部的人，你说是不是？”
张主任说着站起来，和关台长说：“走，走。”
关台长问：“怎么，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地方台的，要赶我？”
“岂敢岂敢，我岂敢对你台长大人动粗。”张主任笑着说，“我不能做主，带你去见一个人，看看他能不能做主，走吧，我能帮你的，就只能到此了。”
关台长连忙朝张主任拱手，和他说谢谢谢谢。
张主任带着他们，去了一位分管副台长的办公室，大家坐下，关台长把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和这位副台长说了。副台长很严肃，穿着一件中山装，连上面的风纪扣都扣得死死的，关台长在说着时，他一直看着关台长，面无表情。
等关台长说完，副台长扭头看了看张主任，又看着关台长，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
“招录的计划，是广电部计划司定下来的，要改变的话，也是要他们定，这样，你们要么去隔壁大楼，去问问他们。”
这一句话，就把自己，把央视推了个干干净净，关台长看看张主任，张主任苦笑着朝他摇摇头。
告辞出来，三个人站在外面院子里，关台长朝隔壁广电部那幢大楼看看，他觉得现在自己去都不用去，去了那边，对方只要一句话，告诉他们说，人是央视挑选看中的，放不放人，还是要央视先定，这就把球又踢了回来。
关台长看看钱主任，和他说：“没办法，你也看到了，需要你出马了。”
钱主任点了点头。
今日无事，第二天起来仍无事，关台长虽然心里着急，但又没有办法，连钱主任那里去问也没去，只能等着。他知道像老领导这样的大人物，不是你能约就能约到，而且就是约到，也是你凑他的时间，不是他来凑你的时间。
关台长在房间里闷坐着，到了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钱主任匆匆来敲他的门，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