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这位疯....先生认识?”
奎恩挥挥手,懒得多说什么,大副立马带着船员闪人,一句话都不多说。
卖淫一年才能抽几个金镑啊,她为了坐这艘船把货运公司都买下来了,房间都是女仆连夜来布置的,光是让船长开稳点塞的小费都够去朗蒂尼亚姆嫖小歌星了。
“哎呦....嘶.....”
摄影师一手扶腰一手撑地,颤巍巍站起来,被打得不轻。
摄影机倒是保下来了——得益于用《黄金戒条》挡在上头,好端端一本圣典全是大脚印,对天父之敬畏令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家塞进归树神教的内鬼。
奎恩没想到,在离开爱士威尔后,竟然又见到了悉萨。
他看了悉萨红肿的眼眶一眼。
“神父先生,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我现在不是神父了....这个待会再说。你没受伤吧?”
一旁的女人见他被打成这样,还不忘关心自己,顿时有些泪眼汪汪的。
“天父说,要重视培养妇女人才,认真落实妇幼重大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加强妇女教育培训,促进妇女公平就业.....”他身残志坚语重心长地拍拍女人肩膀,“到不列颠后,找个班上。”
“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女人流着泪说。
不管是哪个世界,世道都是一样的,干这一行或多或少沾些家庭教育和童年的因素。
“我可以扮演你的父亲。”悉萨与她深情对视。
女人俏脸顿时红了。
“你是想让我在哪叫你爸爸.....你特么躺地上做什么?”
奎恩把扮演死人的悉萨拉起来,又把女人支开。
悉萨先是翻了翻口袋,结果只翻出一包干瘪的烟盒,那烟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西威尔常见的小作坊香烟,七便士一包。
奎恩便递了根给他,女士细烟,全是从宁宁那偷来的,一根能买悉萨几十包。
说过谢了,悉萨把烟咬在嘴里,往地上一蹲,望着船外飘过的蓝天白云开始揉搓伤口。
奎恩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也不知道是言灵还是什么,红肿的伤在简单揉搓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看他一时半会揉不完,奎恩也蹲到了地上,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一起在超市后门封烟。
“你怎么也在这?难道升职迁往不列颠了?”奎恩想到他说自己不是神父了,消灭延根流亡政府时学院向归树教堂表达了感谢,毕竟遭受星空污染的权贵名单一开始是悉萨给的,这算是不小的功劳。
“不,恰恰相反,我被开了。”悉萨的嗓音有种惊人的松弛感,不管他在说什么都透着股从容。
“被开了?”奎恩心说这么巧,“为什么?”
悉萨摇摇头,“米莎书记不讲道理,我左脚踏进大门,她就把我开除了。”
“你是不是惹她了?”奎恩想起那个可爱的腓烈红发萝莉。
“完全没有,就无端端的,我也没招惹她,一进门就说让我滚蛋。”
“那是挺没道理的。”
“是吧,你也觉得我只是在她洗澡时把门撬开看一眼,就把我开除很没道理吧?”悉萨吐出一口烟,对上司抱怨颇多。
“......重点是开门吗?”奎恩气笑了。
“现在没有工作,去不列颠散散心。”悉萨笑着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都说不列颠的王储之争要结束了,等新王登基,国家举行庆典,就能看见满街盛装出席的人民,呵,应该会拍到一些不错的照片....”
这个理由奎恩纯当扯淡。
悉萨能出现在这艘船上,能敏锐发现两天不出门又刚好走上楼梯的自己,能是巧合?
“摄影师先生,您的言灵呢?”奎恩换了个问题,看着一按到伤口就倒吸冷气的他,惊奇道:“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对普通人用言灵也太过分了。”悉萨微微一笑:“平时给妓女上课时,我从来没用过言灵!”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悉萨先看了眼身后,才低声道:
“船上有高手,用了要被注意到的。”
“高手?”奎恩眉头一皱,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船从爱士威尔出发,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
爱士威尔的护山大阵会拒绝所有超过序列六的超凡者。
“不清楚,但我这种秘使比较招人厌,能不暴露最好。”
奎恩微微点头,这倒是实话。
因为秘使的极度稀缺性,一些地下组织甚至会对秘使进行有预谋的绑架,用言灵来实现一些寻常超凡力量和奥术都无法达成之事。
“之前的事,多谢了。”奎恩说:“若非你们的调查,还抓不住Q先生的帮手。”
那些人通过星光被尤瑟笼络,在城市中极度隐蔽,且各个身居高位,若不揪出来,尤瑟哪怕人在不列颠也能继续对爱士威尔施加影响。
“那件事还没完呢。”悉萨问:“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你说,爱士威尔可能诞生深渊神选?”
奎恩摇头,“学院已经调查过,神选诞生前需要进行很多仪式,规模小不了,藏不住人。城市内应该没这个风险。”
“所以我才前往不列颠啊。”悉萨说:“我认为,神选可能被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