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理绪好了没几天,又出问题了,她动不动就陷入沮丧中,有时会在沮丧状态下突然笑出来,大喊大叫。
恢复正常后,又说些什么:
“对不起,阿敬。
去死吧!去死吧!”
也许应该让她离开这个家比较好。
某天晚上,我拜托阿帝奈照顾由里绪,跑去找布濑家的双亲商量。
布濑家表示,他们已经被由里绪的大吵大闹搞得身心俱疲失去自信了,如果我家不可能照顾她的话,就只好将她送去社福机构。
我不希望他们这么做,我不想靠药物来压制她的内心。
但,这种事当然要由她的父母来决定。
如果我和四郎跟阿帝奈放弃照顾由里绪的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我还不想放弃由里绪,我不想让她去社福机构,
虽然在奈津川家,阿帝奈或四郎也会给由理绪打镇定剂。
但我却无法想象由不认识的陌生人给由里绪打那种药物。
我想我是不是错了。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使由里绪更加恶化呢?
最近,由里绪常这么说:
“由里绪喜欢三郎。”
说完便狠狠地动手打我。
我每天都任由她打,看起来好像被人虐待了。
阿帝奈和四郎都叫我不要任由她打,说应该把她抓起来绑在床上喂她吃药。
但我不想这么做,甚至还觉得由里绪有权利动手,因为是我擅自把她卷入了这段感情中,这是罪与罚。
由里绪第一次打断我牙齿时,我有些开心。
而由里绪却哭着大喊:
“我明明喜欢三郎啊,为什么会这样折磨三郎呢?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我拥抱着由里绪,不断的安慰着她。
虽然当时我生出了想要和由里绪分开的事,但我不能接受由理绪被送到社福机构。
某天晚上,由里绪伤害了我,然后她就开始大笑:
“哈哈,对不起,三郎,哈哈哈!对不起!”
我被她折磨疯了,甚至开始认为,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怪笑着喊:
“我喜欢由里绪。”
然后把她折磨得半死。
四郎帮我治疗手指时,和我说:
“三郎,你差不多快到极限了,休息一下。
这几天让我跟阿帝奈来照顾由里绪。”
我摇了摇头。
觉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接受惩罚。
有一天,从高谷诊所回来的由里绪一脸神情恍惚。
带由里绪回来的四郎说:
“三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四郎走出起居室,四郎对我说:
“喂,三郎,我要让你去解决一件事。
由里绪不是有个前男友吗,桥本敬,你要去解决那家伙的事。”
“啊?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
“因为由里绪希望你这么做。
长久以来,由里绪一直对你抱有期待,她希望你能找出害死桥本敬的凶手。”
“那是警察的工作吧?我能做什么呢?”
“三郎,你少说废话,能做什么要做做看才知道,你得拿出一点干劲来,不能让警察抢先一步,让由里绪对你失望。”
“我什么也不能做。”
四郎倏地钻到我身旁,给了我太阳穴一拳。
我飞了出去,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四郎蹲下来指着我的鼻子说: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抓到杀死桥本敬的犯人!
即使牺牲生命也要抓到那家伙!知道吗?你这个狗屎笨蛋!”
可恶,我要杀了他!
但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了。
我醒过来睁开眼睛时,由里绪坐在我旁边,她用碎玻璃在我胸口刻了一个“LOV”
我没有责怪由理绪,只是觉得四郎说得没错。
我必须采取行动。
即使看似不可能的事也得试试看,做不做得到要等做做看才知道。
桥本敬杀人案件留下了“杀爪哇克多拉神”字条。
其他还有四起同样留下字条的杀人案件。
为了由里绪,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解决这些案件,因为由里绪那把爱的刀刃已经指向我了。
我必须赶紧抓到杀了桥本敬的犯人。
四郎不会为了把我打昏而道歉,我也不会要求他道歉。
他这么做是对的,我是该打。
我不能再逃避了。
我必须面对问题,即使那是极端严苛困难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四郎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一排资料摆在起居室的桌子上,那些都是他从当警察的朋友那边拿来的搜查资料。
包括一堆怪诞的照片和案发现场的草图。
“三郎,毕竟你也写过不少推理小说,多少会有什么灵感吧?”
我拿起桥本敬的资料。
里面清楚的描述了桥本敬的案发现场,他被横切成三大段,身上有无数撞击伤。
那天没有下雨,乒乓球桌上残留的血液也不多,因此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接着我开始看今立市案件的资料。
被害人是在市内从事自营业的小形修一,四十三岁。
他被木桩串了,尖的部分从嘴里露出来,身上还有不少擦伤,腋下还有木片,嗯?
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呢?
死因很明显,就是贯穿伤,作案地点也不在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