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感到震惊,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舞城镜介老师竟然把泡坂妻夫老师的名作改编成如此“面目全非”的地步!
果然,舞城镜介老师还是最初的那个舞城镜介老师。
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如此擅长新瓶装旧酒。
把大阪圭吉老师的《送葬火车头》改编成了《一朵桔梗花》不说,还变个方法改编成了《送葬列车》。
现在呢?又把泡坂妻夫老师的《病人与刀刃》改编成了如此有趣的故事。
因此,江留美丽对舞城镜介的崇拜更加重了一分。
因为能够做到在谜面没揭晓之前,完全让人看不出和《病人与刀刃》有任何关系,本身就已经是一名推理作家最强的天赋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让江留美丽感到不解。
自己清楚的记得,奈津川三郎看到自己肚子上的缝合线时,是粗糙的……
阿帝奈作为护士,就算再怎么慌乱,也不可能缝的乱七八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跪在地上的林智昭,眼眸中浮现出开心的神色。
能见到这把刀,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吧?
毕竟,为了这把刀他曾强行切开了十三个人的肚子,而且还付出了几千万的慰问金作为赔偿。
太好了?那只是对他而言!
我狠狠地往林智昭的头上踹了下去:
“混帐!不要犯这种大错啊,你可是专家啊!”
我气的下了床,猛踢他,林智昭被我打得遍体鳞伤,但眼中依旧闪着松了一口气的光芒……
当天晚上,我跟由里绪在病床上相拥。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算是要和病床告别了。
由里绪闭着眼睛,但是没有入睡。
我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挤出了这样的台词:
“由里绪,我会原谅你。”
由里绪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抖动肩膀哭得非常厉害。
我搓揉由里绪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
由里绪用力的抱住我: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一点都没生气。”
虽然我这么说,也真的原谅了由理绪,但我还是好奇:
“由里绪,你为什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既然四郎说,刀子是从肚子里穿出来,那怎么会造成十八公分长的伤口?
阿帝奈是个护士,怎么会缝得那么杂乱无章?
当然是有人又打开了那个伤口,而这个人就是由里绪。
“你当时想杀了我吗?”
由里绪哭着摇头:
“不是的,三郎,绝对不是那样的,我不要三郎死啊,我喜欢三郎啊,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没那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由理绪又哭了一会,然后开始说了缘由。
“我看到三郎的肚子用线缝了起来,旁边放着那把刀。
很想看看三郎的内在,就那么做了……
对不起三郎。”
我拍着她的背:
“由里绪,不要再哭了,你虽然切开了我的肚子,但也帮我缝合了。
虽然你伤了我,但也救了我。
现在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很庆幸惩罚我的人是由里绪,我真的很高兴。”
由里绪又用力抱住我的身体,痛哭出声。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由里绪抬起了头……她的脸一片惨白,那不是由里绪,是奈津川家那个娃娃头的惨白少女。
她瞪着我说:
“什么没事了……没事了,哪没事了!
你还大大有事呢,你们所有人今后都会越来越悲惨!”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
在人类中,最残酷的,在我内心世界里只有二郎。
残酷是他的人生信条,奈津川二郎就是残酷的代言人。
二郎曾经做过无数令人难以接受,甚至连我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件。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二郎每做一次残酷的事情,就要当成故事说给我听。
这些残酷的事情,对二郎来说是家常便饭,而我并不苟同那样的事。
那种凄凉的感觉,看得我整颗心纠结起来,痛苦不堪。
那就是所谓的惨烈,二郎使出浑身力量挥拳殴打我同学的父亲,打了又打,不停的打。
最后脸都快要被打烂了。
但是,二郎的手没有停下来。
后来我的同学哭喊着拦下了二郎,并推倒了二郎。
看到二郎擦着眼泪站起来,我才理解,他想要打的人究竟是谁。
爱是什么?
为什么爱这种东西能够反过来孕育出那么惨烈的行为呢?
爱不应该是更祥和,更慈悲的东西吗?
为什么爱有时候也能在残酷伤害对方中成立呢?
后来我逐渐明白,有时,爱也会带给所爱的人真正惨烈的行为。
就像丸雄对二郎那样,就像二郎意图对丸雄那样。
值得庆幸的是,二郎并没有殴打丸雄。
一旦他那么做,他们就会立刻陷入彼此互相残杀的惨况,直到杀掉其中一人才能结束。
——
我的叹息声几乎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