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儿!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儿!
西泽保彦表情凝重,死盯着章节最后的那行字,喃喃自语:
“请原谅我?”
由理绪这个问题少女,绝对是个大问题,她说爱奈津川三郎,西泽保彦能够理解。
因为这家伙的精神问题比奈津川三郎还要严重的多得多,而奈津川三郎找到了她,拯救了她。
在这种情况之下,由理绪爱上奈津川三郎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句请原谅我?
舞城镜介老师会在章节末尾写下这句话,绝对不可能是随意的一笔。
一定是有其含义的!
因为,他不是别人啊,他写出了《占星术杀人魔法》,《魍魉之匣》,《名侦探的牺牲》,还有《无人逝去》的舞城镜介啊!
作为“礼帽研究学家”之一的西泽保彦,几乎把所有舞城镜介的作品都看过五遍以上,可以说,他对舞城镜介的了解极深。
所以,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舞城镜介有多么喜欢在作品之中安插伏线。
而伏线之所以被称之为伏线,就是因为在阅读的时候,许多读者都不会关注到这一点。
现在,西泽保彦无比坚定的认为,由理绪这句请原谅我,就是伏线。
所以他必须立刻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
我住院的三天时间里,都是由理绪在看护我,这天四郎来了,他问我今天有看到阿帝奈吗?
我被四郎在那天羞辱成了零円先生,所以打算报复他:
“没有,她昨晚也没过来,四郎,你终于被甩了。”
“你白痴啊。”
四郎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很难说哦,会不会你做过的种种坏事被她知道了?”
“三郎,我啊,现在是个把完美的爱献给阿帝奈的完美男朋友。
最近我哪有做什么坏事,都是在帮助人啊。”
“喔?你做了些什么好事?帮助过什么人?”
“我会抓到那个切开你肚子又缝合的犯人。
我会替你报仇。
我会做给所有人看,谁敢动我们奈津川家的人,绝对饶不了他。”
“真是的,可别杀人哦。”
“再说吧,要杀时我会叫你来的,你想亲自下手对吧?”
“我不想杀任何人。”
“哎……算了。
如果阿帝奈来了,通知我一声。
我要去找犯人了。”
四郎走后不就,一郎也来到我病房。
“好久不见了,老哥,你看起来很疲惫呢。”
“还好,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我很好啊,看起来要比你好的多……有查到老妈任何下落吗?”
一郎摇摇头:
“完全没有。”
“这样啊,对了老哥,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有个朋友跟我说了关于老妈的事。
妈离开医院那一天,我那个朋友在武生车站看到了妈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你说什么?谁告诉的你这件事?”
“猿江枫啊,老哥你认识的吧?”
“啊,是那个喜欢你的女同学啊。”
在一旁的由理绪警觉起来:
“谁?”
“由理绪,别听我哥瞎说,我跟她没什么。”
我把枫告诉我的事,转述给一郎听,这让一郎看起来更加疲惫了。
“喂,老哥,你想妈可不可能有别的男人?”
“我觉得不可能,对了,三郎,四郎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调查案件?
有空帮我劝劝他吧?我听说他卷入了许多的案件之中,这对我们家很不好。”
我看着一郎疲惫的脸点了点头:
“老哥,你也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吧?”
一郎摇晃着头:
“不行,妈失踪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你难道不担心妈吗?”
我看着一郎的脸摇了摇头:
“不担心,我并不是很在意。
老哥,难道你不觉得对老妈来说,离开奈津川家会比较幸福吗?
老妈并不是失踪了,而是和二郎一样,逃出了我们家。”
啪!
一郎箭似的站在我面前,抓住了我的喉咙:
“不要说那种无聊的话,三郎,不然我杀了你。”
“你杀啊,反正我已经差点死过一次了,你杀啊!
老哥,你就是不愿承认,妈逃离我们家了,丢下了你,我,四郎和丸雄,我们被抛弃了啊!
你就承认这个事实吧!妈不要我们了你还不知道吗?”
一郎当然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那是因为一郎太爱老妈了,太需要妈所以不想承认……
他不能忍受老妈背叛了我们。
“老哥,你那时候也没去找二郎吧?
二郎消失时,你也没想过要去找二郎,把他找回来吧?
他们既然逃出去了,就让他们逃吧,找到他们还把他们带回来,太可怜了。”
“妈跟二郎不一样。”
“一样的……我们家会闹得鸡飞狗跳跟妈也有关系。”
这次一郎没有反驳。
“老哥,就让妈逃离这个家吧,像二郎那样。
你看四郎不也逃出去了吗?
他现在自己过得也很好。
虽然他没有完全抛弃我们,但是跟我们也保持着一段距离呀!
我们也可以逃出去,离开那个家,那个粪坑般的家!”
一郎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三郎,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休想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家里。”
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一郎已经隶属于那个家了。
一郎的脸,就像住在那个家的很多幽灵之一,他已经被那个家同化了。
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郎离开了病房。
我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由里绪说:
“一郎好可怕哦。”
我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忘了把理保子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一郎现在应该不在意这种事情了吧?
——就在当晚,四郎如他所宣示的把案件解决了。
“大家好啊。”
四郎一边这么说,一边进入了病房。
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那个男人显然被打了好几拳,嘴角还渗着血。
四郎揪住那男人给他屁股一脚。
男人倒在地上,身上的昂贵西装也变得凌乱不堪。
“喂,四郎,你在做什么?”
由里绪被吓得站起身来。
“你也进来啊。”
四郎这么说着,旗木田阿帝奈便跟着走了进来,她显得怯缩缩的。
四郎狞笑着踢着男人:
“他就是连续开腹案件的犯人。”
我看着地上的男人,反问道:
“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