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奈津川三郎重振旗鼓,决定和四郎一起破案,森下健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步入正轨了!
虽然,森下健吾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破案会让由理绪变好。
但舞城镜介老师在《黑暗中的孩子》中讲了那么大篇幅的爱,或许一切就都能用爱来解释吧?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一切都是虚假的,奈津川四郎说了谎,破了案也不会让由理绪变得更好。
奈津川四郎只是选择了一种办法,拯救他的哥哥,想要让奈津川三郎不要在继续和由理绪在一起,让由理绪再伤害他了。
善意的谎言。
如果是这样的话,奈津川四郎还真是个好弟弟啊。
但一切都会这么顺利吗?
奈津川三郎会就此走出来吗?
如果他走出来的话,由理绪又该怎么办呢?
森下健吾有些困惑了,他做编辑这么多年,猜不中谜底的情况有过,猜不中人物结局的有过,但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一本书,连下一页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森下健吾发觉,《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和传统意义上的推理小说区别很大。
很多情节都是非线性的。
比如说桥本敬的事情。
最开始森下健吾一直都以为,桥本敬是被高野祥基杀掉的。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
有人偷走了桥本敬的尸体,然后将其分尸……
是谁做的?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森下健吾觉得困惑,甚至不解。
杀人事件。
说到底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换言之,杀人的意义是杀掉某人。
这听起来虽然像是废话,但是……杀人的核心就在于动机吧?
想要钱,对身边的人下手,拿到钱,对不熟悉的人下手,抢劫。
想要爱,杀掉对方的男友/女友/丈夫/妻子。
因为恨,杀掉讨厌的同事/妻子/丈夫/上司/父亲/母亲/儿子……
因为嫉妒,杀掉嫉妒的来源。
不想要让别人发现受害者,产生了分尸/烹煮/打碎/掩埋……
想做出不在场证明,便会做出另外的事情来掩盖这件事,也就是所谓的藏木于林。
总之,只要是推理,只要是杀人事件,那么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一个动机,或者说是诱因。
没有诱因的事情,谁会去做?
神经病吗?神经病也是讲究逻辑的啊。
即便是由理绪想要杀人,首先也是杀三郎,然后是四郎,阿帝奈,父亲母亲……她不会跑到街上,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所以,凶手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干这种事情,把受害者切成圆段,或是做成烤串……
总之,凶手的动机太过于迷惑了。
完全让森下健吾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因为什么都找不出,只能继续看下去,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思考什么。
《黑暗中的孩子》让森下健吾放弃了大脑的转动……变成了奈津川三郎……
——
我看完了前面的几个命案资料,又拿起了武生市发生双尸命案的资料。
被害人是三十一岁的天谷良章,三十二岁的锯屋昌幸。
两人都是从市内校园四楼的窗户,被凶手推落到下面的停车场致死。
坠落次数可能不只一次……这是报纸上没有报导的消息。
天谷良章和锯屋昌幸被多次推落,而且可能是从同一个窗户……
这是从外伤检验出来的结果。
而且……从停车场沿着逃生梯走到四楼的走廊,还有窗户,都有两人血液被擦拭过的痕迹。
一次又一次的坠落?
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不只是一次又一次被推落,而且还是以同样方式被推落。
每一次两人都是面朝下撞击水泥地面,这才会只有身体正面有外伤。
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两人的手脚上都有被绳子绑过的痕迹。
“杀爪哇克多拉神”的字条压在天谷良章的身体下面。
接下来的资料。
死者是巴西裔曰本人坂本里欧,二十七岁。
这个男人在武生市的校园被发现时,也是没有衣服外加全身骨折。
死因是全身受到强烈撞击,颈椎骨折和内脏破裂。
照片中躺在地上的坂本里欧像,橡皮人似的松垮垮软趴趴,不只是躺着,他整个人还被拉宽拉长了。
在看过现场草图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操场的草图中,立着两根撑竿跳的长竹竿,是立在离撑竿跳的沙场很远的操场入口处旁边。
为什么竹竿会立在那种地方呢?
我又在想这种无聊事了……说不定竹竿本来就是放在那里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这种事应该与案件无关。
“杀爪哇克多拉神”的字条,被铺在坂本里欧松垮垮软趴趴的身体下。
骨头竟然活生生被啪叽,啪叽,的撞断了……是不断撞击地面所造成的。
哦?不断被撞击地面,这不就跟天谷良章和锯屋昌幸二人组一样吗?
这个共通点有什么意义吗?
最近才发生的第五起案件。
同样在今立市内。
毕业生南部隆宏凶杀案。
他被人剥光,双臂从肩膀砍断,头被斩落还被一根圆木桩贯穿,死因是失血过多。
应该是斩断脖子或双臂流了太多的血。
杀害现场并非案发现场,昨天好像是他的告别式。
电视,告别式会场挤满了他的同学,大家都哭了。
切断和穿刺实在太残酷了……而且,资料中显示,插着南部隆宏的木桩在操场上,他被斩断的头插在木桩顶端,而且是反复被插了四次。
被斩断的头部在木桩前端。
穿刺尸体是被插在今立市内的国中操场上,而南部隆宏的头就被插在那根木桩的前端。而且还不是被插一次而已,是被重复插了好几次,大概是四次吧。
因为过于残忍,电视并没有报道这件事。
“杀爪哇克多拉神”的字条,放在变成肉串的的南部隆宏脚下,被切断的双臂当成纸镇压在上面。
四郎看向我:
“你觉得怎么样?总能想到什么吧?爱媛川先生。”
“嗯……不知道……是有几个共通点。
首先,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国中的操场。”
“不对啊,天谷和锯屋的案件是在停车场啊。”
“嗯……也没错。
再来就是“杀爪哇克多拉神”的字条。
应该是“杀死爪哇克多拉神”或“被爪哇克多拉神所杀”的意思吧?
四郎,不久前你不是说爪哇克多拉神是二郎吗?
结果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