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我气得站起来,打开为我阻挡了外面黑暗的房门。
门前赫然站着一个娃娃头的女孩,那个头发乌黑,脸色苍白的女孩赤脚站在外面,一直在那里等我打开门。
当我回过神来时,又站在魍魉池畔了。
时间是夜晚,月亮高悬,把整座池子和附近的森林照得一清二楚。
池子中央同样漂浮着立方体的玻璃箱子,但是里面看不见汉尼拔……他在哪?
突然感觉到数十倍,数百倍的凶暴目光……野兽?不,人类!
但其中带有动物的色彩,狰狞与残忍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躲在草丛中围住我,其中一个人猛然跳了出来……是个肤色淡黑的男人,身上沾满了沙土泥巴。
他的手指甲很长,尖尖的亮闪闪的,那显然是他的武器,能够用来攻击敌人。
他的牙也长得惊人,特别的尖锐,那是用来吃肉的牙齿。
我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他们就是传中说的契巫希族,是住在西晓深山中的食人一族。
他们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吃我的!
这么多人一定没办法每个人都吃得到,所以必须抢得先机,大家都争先恐后想把我吃了!
如果我是一郎,也可以使用格斗技杀死他们,如果是二郎,会笑嘻嘻把他们打到稀巴烂,丢得到处都是,如果我是四郎,会用拳击技巧拼命暴揍他们……但是,我是三郎。
没有二郎那样的嗜杀性也没有四郎或一郎那样的技术,更没有他们三人的斗志。
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是奈津川家的一员,在有人要杀过来的时候,我不会毫无抵抗的死去,我会做垂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让他们瞧瞧奈津川家的三男有多少能耐!
“哟,三郎,瞧你斗志满满的呢。”
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转过头看去,看到河路夏朗站在那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仿佛听到了二郎的声音?莫非真的是二郎?
河路夏朗趁我发呆时出手攻击我左太阳穴。
打得我眼冒金星,倒在池畔差点昏过去。
“我说过,你没什么天分。”
河路夏朗用二郎的声音说着二郎的台词。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河路夏朗离我而去后,躲在森林草丛里的契巫希族开始向我走来……喂喂,不管怎么看,我的肉都不够吃啊!
要抢得先机先抢先赢,来,吃吧,随你们吃!
我已经是餐桌上毫无抵抗的食物了,身为奈津川家三男的自尊也荡然无存了。
契巫希族那些家伙让我的身体仰躺,用指甲刺进了我的身体!
我因为太过害怕,已经无力感觉疼痛了,感谢脑内麻药大人。
我看着契巫希人用长而锐利的爪子剖开我的肚子。然后就“开动”了起来。
这些家伙的餐桌上没有“怜悯”,所以毫不客气地把我吃了。
河路夏朗为什么让他们吃我呢?
是因为他真的就是二郎吗?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我想起二郎失踪那天的事,那天家里正准备吃石狩锅,丸雄叫我去叫二郎,二郎迟迟不来惹恼了丸雄,两个人对轰起来……把石狩锅掀翻了。
我跟四郎在旁边都看傻了,只有老妈破口大骂,要二郎给丸熊道歉。
为什么是二郎呢?
明明是丸雄不对啊!
可是,只要二郎道歉,事情就可以圆满收场,所以连我都叫二郎道歉……
结果,二郎哭了,丸雄把二郎打得遍体鳞伤。
后来二郎扁我出气,丸雄又把他打个半死,丢进了三角仓库。
呜呜呜……也难怪二郎会气我。
但我也是为了救二郎,不然的话,丸熊会把二郎杀了的!
所以我要二郎赶快道歉。
我背叛了二郎,背叛了那个一天到晚被丸雄殴打的二郎!
二郎被关进三角仓库后,我们把厨房收拾干凈,若无其事地吃起火锅来。
火锅的香味传到三角仓库中,二郎一定也很生气吧。
冬天被关在仓库里一个人边发抖,边闻着火锅的味道,这怎能不恨我们?
难怪他会让契巫希族那些混帐把我吃了。
算了,吃吧!吃吧!把我吃得碎屑满地!
背叛二郎的我成了你们的食物。
被你们这群垃圾吃掉对我来说刚刚好!
河路夏朗跑哪去了呢?
在哪里看着我被吃吗?
还是连看都懒得看,去其他地方了?
他是不是打算也杀了一郎和四郎,让契巫希族吃了他们?
希望他不要这么做。
希望仅凭我的血和肉就可以满足他。
一郎当时并不在现场,四郎也没有背叛他!
但四郎也没有救他的意思。
我听着契巫希族那些混蛋吃我肉的声音,意识逐渐模糊不清,就这样慢慢地死去了。
我的肉成了契巫希族的一部分,就这点来说,我是继续活下来了,只有我的灵魂就此死去了。
四郎曾和我说过:
“你写的东西没有半点价值!”
四郎说得没错。
我确实写的东西没有价值。
枫也对我说过:
“你不要再喜欢别人的老婆或女朋友来测验爱情了。
不相信爱情是你自己的错,只要手法正常,恋爱就会成功。
你不相信爱情,是因为你的手法向来就不正常啊。”
她说的也很对。
我就要在没有经历过正常爱情的状态下死去了,反正这也是我的错。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却还依赖着父母,依赖着兄弟,我是个任性的笨蛋。
我早就该谈个正常的恋爱,体验幸福的滋味了。
但一切都晚了,我就要像个白痴一样死去了。
真是个胆小的大笨蛋!
“生”的没有价值,“死”的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