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明智搓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因为他觉得《黑暗中的孩子》这篇故事,舞城镜介老师的处理实在是太怪异了!
不过,舞城镜介老师毕竟是推理作家,在怪异之中,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在这种怪异的故事里面塞下了无数的谜题。
首先是爪哇克拉多神,这个从上部《烟,土,食物》就一直出现的奇怪神明……不对,叫神明感觉有些亵渎了神明这个词汇。
具体来说的话,应该叫做虚构的生物?生物感觉也不是很贴切呢。
这让中村明智莫名的想到了克苏鲁,美国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创作的不可言说之物。
虽然不知道舞城镜介老师创作的时候是否借鉴了这方面。
但爪哇克拉多神,在中村明智看来,绝对不是奈津川二郎。
如果中村明智的想法是错误的,那么第一个谜题也就出现了——谁是爪哇克拉多神?
他为什么要操控野崎博司,高野祥基?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吗?
而如果中村明智猜测的是正确的,那么第二个谜团也应运而生。
爪哇克多拉神在故事里面起到什么作用?他的背后有着什么还未显露的秘密?
而顺着这个想法思考下去,还有无数的未解谜团。
由理绪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起初中村明智只是单纯的以为,由理绪只是有点问题的女孩,还对三郎称其为脑壳坏掉的女孩有些不满。
但经过了一阵子的阅读后,中村明智才发现,是三郎说的太轻了。
这完全就是个疯子,是那种精神病中的精神病!
这女孩在故事里面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牵引出爪哇克多拉神吗?
总觉得她的身上一定藏着某些秘密,还有那个被分尸的桥本敬,也充满了谜团。
不过这里倒是有一点矛盾之处。
由理绪之前说过,一切的计划都是她策划的,是她拉着桥本敬来进行的活动。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由理绪却不知道“爪哇克多拉神”?
她对爪哇克多拉神居然一点了解都没有?
那么她继续完成野崎博司的犯罪地图的理由是什么?是她说了谎?还是她……
一想到这些,中村明智意识到了非常可怕的问题!
大胆的假设一下?
会不会由理绪就是所谓的爪哇克多拉神?
不是野崎博司影响了高野祥基,由理绪,而是由理绪潜移默化的影响了野崎博司和高野祥基?
为什么中村明智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当然是舞城镜介老师有过这种“前科”啊!
《花虐之赋》的核心是什么?
当然是看似绢川自杀后,鸨子也跟着他自杀殉情。
实际上却是先自杀的绢川,算准了鸨子自杀的日期,提前自了杀,以此来制造鸨子为其殉情的假象!
因果倒置的玩法,可以说是被舞城镜介老师在《花虐之赋》中玩了个彻彻底底!
而由理绪,野崎博司,高野祥基的关系,很有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
三个人都做出了相同的行为,其中两人声称被“爪哇克多拉神”召唤。
而其中一人却完全不认识“爪哇克多拉神”。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不认识的人——由理绪在说谎,另外一种就是——由理绪就是爪哇克多拉神!
虽然仔细想一想,这两种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欺骗……
中村明智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但却还是不得要领,因为除了这些谜团之外,还有一个从《烟,土,食物》贯穿到《黑暗中的孩子》的核心谜团——暴力的,可怕的,令人绝望的奈津川二郎去哪了?
中村明智实在是太想要知道奈津川二郎的下落了,短暂思考后,立刻翻开了手中的稿子,想要在稿子中寻找答案……
——
我找的筋疲力尽,回到了奈津川家,四郎和阿帝奈依旧在寻找,而我只想休息一会。
我走上二楼,却不想进自己的房间,一时心血来潮便走进了老妈的房间躺在床上。
那张床好软好香,自从老妈住院后,我常常在老妈的床上睡觉……每次都睡得出奇的安稳。
可是,这次没有进入期待的好眠中。
我才刚闭上眼睛,就觉得房间外面有人。
我困的要命,打算什么都不管,但那个人却打开老妈的房门进来了……慢慢地接近我,我知道那个某人就站在旁边,开始不耐烦起来,但还是困的不想动。
然后那个人就开始哭。
哭得像小孩子一样,是女孩子的哭泣声。
是由里绪吗?可是,我觉得那声音比由里绪的声音单纯多了,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夸张哭法。
没办法,我只好张开眼睛。
面前……不,确切的说,是距离我的脸只有十公分的位置,有张黑发齐眉哭得惨不忍睹的女孩的惨白脸蛋。
那显然不是活生生的人的脸蛋,因为白得太过分了!
我被吓得瘫在床上,视线还是离不开那个女孩的脸蛋。
女孩依旧哭泣着。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吓傻了,然后女孩慢慢向后退,离开了老妈房间。
脚步声突然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是鬼!
我住在这里这么久一直觉得有鬼,原来还真的有啊!
不过,那女孩是谁呢?为什么来这个房间看着我的脸哭泣呢?
我从没见过那个女孩。
但是,那女孩一定认识我。
她看着我,仿佛要对我说什么似的……她想对我说什么呢?
我继续躺在老妈的枕头上,闭上眼睛躺了一会,但还是睡不着,所以想要下床找到那个女孩。
我在房子里四处寻找,没多久,我就听到她在某处啜泣的声音。
在哪里?她在哪里哭?
我走到客厅,进入厨房巡视一圈,看到地上的活板门,那下面是个储藏室。
我拉开了活板门,在那里发现了由里绪。
由里绪躺在地下的黑暗中,把杂七杂八的食粮堆到旁边,清理出很小的空间然后缩在那里睡着了。
她没有在哭,刚才的啜泣声不是由里绪的声音,她只是在睡觉而已。
不对!真的在睡觉吗?会不会是已经昏过去了?
“由里绪!由理绪!”
我走下储藏室把由里绪抱起来。
她的身体异常冰冷,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但好在还有脉搏。
我关上储藏室的盖子,把由里绪抱到客厅沙发上。
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可以让由里绪留在这个家中,她就是留在这个鬼屋里才老是好不起来的。
我想起刚才那个惨白的女孩,觉得她可能是由里绪的化身。
有另一个由里绪存在,这个由里绪守护着原来的由里绪……
真他妈可笑,我也累昏头了,头壳坏掉了!
我躺在由里绪睡的沙发旁的地毯上睡着了,然后,我做了奇怪的梦。
——我站在魍魉池畔,看着浮在水池中央半空中的透明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