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辻行人越是看越是觉得《黑暗中的孩子》这篇作品迷幻怪异,像是梦话一般,又像是剪碎的照片,但却又不是完全没有主线。
《烟,土,食物》可以看做是利用“连续殴打主妇事件”来牵扯出“奈津川家族”的往事。
而《黑暗中的孩子》似乎是在用奈津川三郎的恐惧,来作为引子。
因为这种手法或者说是切入点,实在是太过于刁钻,实在是让绫辻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这个由理绪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要埋人体模型?
还有那个桥本敬,对了,还有高野祥基,这三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和那个野崎博司一样,要执着于那个奇怪的图案呢?
爪哇克多拉神?
这家伙究竟是谁?
难道真的是奈津川二郎吗?
如果真的是奈津川二郎,他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呢?
他为什么一定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绫辻行人觉得舞城镜介老师这么描写,一定有他的道理,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道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绫辻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烟,土,食物》说的应该是奈津川四郎从祖母龙子那里学来的人生观,价值观。
而——活着实在是很空虚,再怎么伟大或是再怎么有钱,人死了就像是烟,土,食物……不是被火烧成烟,被埋在地底成为土,就是一个不小心被怪兽吃掉。”这句话,也成为了《烟,土,食物》中的点睛之笔。
在这种情况之下,绫辻行人其实很期待《黑暗中的孩子》会出现这种金句,但故事进行到了一半,却还是没有看到这种金句的出现。
反而充满了奈津川三郎的呓语,实在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绫辻行人作为“礼帽研究学家”,对于舞城镜介老师还是无比信赖的。
即便《黑暗中的孩子》目前来看,并不是那么的推理,他依旧觉得,舞城镜介老师会在故事的最后回归主题……
在那之前,还是耐心点继续看下去吧……
——
由理绪看着,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有时候阿敬不行,我就用嘴……”
天哪!不用告诉我这种事啊!
为了扳回一城,我又问她:
“你喜欢阿敬吗?”
由里绪说:
“阿敬也问过我,我说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
——由里绪后来怀孕了,她的父母大发雷霆,带着她去了医院,由里绪也乖乖照做,这一切都在桥本敬不知情的状态下结束了。
由里绪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件事跟桥本敬有关,由里绪也不肯谈她的父亲,她的父母也没有足以突破由里绪心防的力量……
亲子间的战争持续着……由里绪和桥本敬的幽会也持续着,两个人的世界因为不被理解而变得越来越黑暗,终于衍生出更深的悲哀和更大的绝望。
后来,发生了野崎博司事件,由里绪和桥本敬看出了西晓町的特异点。
由里绪从野崎博司用来连成漩涡图案的点,创造出了其他特异点,她想以此来为他们两人世界制造出口。
他们选了要画的图案,拟定计划并着手准备,桥本敬似乎有点害怕,就连那种事情都变得不行了。
见到陷入焦躁,思绪混乱,哭泣的的桥本敬,由里绪用尽各种手段来安慰他。
她一心期待着把选中的图案完成,因为那是她喜欢的图案。
当看着“行星探查机Pioneer 10号”上给外星人的“信”时,由理绪就会觉得全宇宙只有地球人,而地球人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正是她和桥本敬的心情写照,全宇宙只有他们两人。
真是无可救药的愚蠢!但,那个愚蠢的世界是真的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是他们真正的羁绊。
所以事情才会往复杂,麻烦,错误的方向发展,任凭他们两人如何反抗……
对由里绪来说,将自己当成图案的道具,远比殉情来得重要,与其死亡消失,还不如变成另一种存在长久的延续下去。
因为她要完成的图案是给外星人的“信”,这是长久以来她活在幽浮之类荒谬空想世界中的梦想集大成。
遗憾的是,桥本敬就在计划实行当天被杀了,被某人分尸了。
由里绪又哭了好一会后对我说:
“我想我大概不是真的喜欢阿敬,只要能帮我的人都行,只要有人愿意跟我一起死就行了,是阿敬也行,是任何人都行,对不起阿敬,害你被杀了,我应该更悲伤才对,可是,我悲伤不起来,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阿敬,对不起。”
我想,这些话由理绪根本不需要说出来,这样说出来只会更加伤害自己。
然而,我没有对由里绪说什么,她想哭就该让她哭,阻止没有任何意义。
但或许我错了,我应该替她擦去泪水?用其他方式打消她的罪恶感?
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由里绪感觉不像她那个年纪的孩子。
是因为怀孕过?还是因为她将我卷入了新的杀人事件中,所以对她感到愤怒?
——
桥本敬的头,手,脚,身体被肢解开来,被完整丢弃在西晓国中操场正中央的桌子上,桌子是仓库里的乒乓球桌。
凶手还没抓到,没找到凶器,也没发现指纹,操场太干燥了,更没留下犯人的脚印。
但是有一样凶手故意留下来东西——放在乒乓球桌上的亲笔信。
那是一张影印纸,上面字迹潦草写着:“
“杀爪哇克多拉神!”
爪哇克多拉神是野崎博司崇拜的虚构神明。
而有这封信,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被那个神明附神了?
真是太荒谬了!
由里绪在池畔哭了三小时后问我:
“什么是爪哇克多拉神?是神吗?”
我苦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三郎,那张纸写的意思,是说阿敬是爪哇克多拉神吗?总觉的阿敬很可怜。”
“我不知道。”
没有人应该被分尸后丢弃在校园里,绝对不应该。
“回去吧,你肚子也饿了吧?”
过了一会儿,由里绪没站起来,她还没哭够。
我等着她,结果……那个早上之后,由里绪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她大吵大闹,咒骂我,然后伤害自己,拒绝治疗,搞失踪被找到就哭着呼唤桥本敬的名字向他道歉,下个瞬间又会说起桥本的坏话。
有时她会疯狂到无法控制,我和阿帝奈都不能安心睡觉,害得阿帝奈搞坏身子。
我也在某个晚上被西红柿罐头打断了鼻梁。
那时四郎不在家,我流着鼻血跟阿帝奈一起抓住由里绪,把她绑在床上,去了医院。
把阿帝奈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毛巾按住血流不止的鼻子,险些除了车祸。
如果车祸死了,阿帝奈一定也很伤脑筋吧。
医生帮我包扎好了鼻子,结果我在医院停车场遇到了猿江枫,枫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把事情的缘由告诉给了她。
“你应该把那种女孩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