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说的没错,我或许该这么做。
可是我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把她丢进那种地方。必须把她当人来对待。”
“三郎,真的是这样吗?你会不会又错了?”
——也许吧,也许我又错了。
我回去以后,由理绪对用西红柿罐头砸我的事情道歉,可是没多久又引发了其他的灾难……
阿帝奈快要被逼疯了,这时四郎终于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爪哇克多拉神的真面目,这让我陷入严重的困惑当中。
四郎找我单独谈话,说什么J——
AWAKUTORASIN(爪哇克多拉神)只要改变字母的顺序就是NATSUKAWAJIROU(奈津川二郎)。
接着四郎又拿出一个财政部菁英的名字“河路夏朗”。
KAWAJINATSUROU(河路夏朗)→NATSUKAWAJIROU(奈津川二郎)
“二郎?怎么会这样?”
“三郎,爪哇克多拉神就是二郎,二郎现在以河路夏朗的名字在东京当官。”
听到四郎的话,我有些奇怪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
“三郎,实际上在发生野崎博司事件时我就察觉了,只是不想去管他。
可是这次他又搞出这种麻烦真的把我惹火了,所以前几天我去了东京,想找到二郎狠狠扁他一顿。”
扁二郎?四郎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啊?
“二郎……不,应该说是河路夏朗早就不见踪影了。
没办法,我只好去侦探社请人调查河路夏朗的来历。”
四郎把侦探社提供的调查照片与报告书摊开来摆在我面前。
里面都是同一个男人的照片。
“这他妈是谁啊?”
“河路夏朗。”
“啊?那么,四郎你认为这就是二郎?”
“是啊,你觉得呢?”
我看着照片里的人,想挖出里面的所有秘密。
那个男人相当英俊,整齐的头发搭配合身的高级西装。
眉毛成成一条线,眼睛炯炯有神,给人锐利和精明能干的感觉。
可是他没有二郎那种粗暴感?
没有二郎那种强悍的眼神吗?
完全不像。
照片上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个官僚。
嘴也完全不一样,这个人的嘴像是天生用来吃高级料理的,二郎的嘴巴则是用来谩骂嘲讽,吐口水,吐痰,吐血的。
那是悠哉的恶魔之嘴。
与这种沉稳的嘴巴相差几百万光年。
“不一样,这他妈一看就知道不是二郎啊。”
四郎反驳道:
“他有可能动了整型手术。”
从四郎带回来的报告书来看,这个“河路夏朗”似乎是几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世上的。
就读东大以前的纪录一片空白,所有个人资料都遗失了。
找不到他的朋友,也没有他亲人的下落,说实话,连他是否确实存在都无法确定。
如果说哪里像二郎?可能只有身高是一百八十六公分,吻合奈津川家兄弟高大这一点了。
那个可恶的二郎会正经八百地当个财务部菁英?
太可笑了,不可能有这种事!
如果他闯入财务部安装炸弹把里面的人全炸死,这才能让我相信他是二郎。
那才是二郎会做的事!
没有脉络可循的暴力,猛烈毫不留情的暴力,艺术与前卫的暴力,那才是二郎的标志!
“喂!四郎,你到底了不了解二郎啊?那个二郎怎么可能在霞关当个悠闲的官僚呢?”
“二郎说不定为了重新活着,做了各种努力,他动了整型手术,换了新名字,决定过比较正常的人生。”
“四郎!会这么想就是你太天真了!
二郎怎么可能想过正常的生活?
二郎恨不得杀了你跟我还有丸雄和大家,他根本就想杀了我们全家再自杀!
别傻了,四郎,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过正常的生活的。
也有那种要杀了自己的父亲,兄弟才能满足的人啊。
二郎就是这种人!”
四郎反问道:
“这样啊……那你认为这不是二郎?”
“绝对他妈的不是啊!”
“这样啊……不过,这家伙最近突然消失了,最好还是记住他的长相,小心防范才对。”
我没和四郎说我也曾怀疑过,爪哇克多拉神其实就是二郎。
因为我觉得那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四郎回来后,照顾由里绪累的快要死掉的阿帝奈情绪也稳定多了。
四郎再度加入照顾由里绪的行列,阿帝奈终于可以休息了。
而有了四郎在,由里绪的状况也有逐渐稳定下来的趋势。
四郎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男人!
但……由里绪还是没有稳定多久,一点点小事就又会再大闹起来,摔东西撕东西最后还放火烧东西。
我没想到过,我这辈子第一次使用灭火器,对准的竟然是自家燃烧的窗帘……
由理绪放完了火,再次大哭起来,我边安慰边斥责哭着道歉的由里绪,要她承诺以后不再放火烧东西。
当然,这种口头约定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立刻把家里的火柴和打火机都藏了起来。
真是的,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呢?
总觉得没完没了,会这样永远延续下去。
难不成,要从她是个头壳坏去的女孩一直到她变成头壳坏去的老婆婆吗?
我这辈子都必须处理这样的大吵大闹吗?
没多久由里绪又失踪了……
我去魍魉池找她,但这次没看到人,四郎和阿帝奈也没能找到,由里绪的父母也找不到。
一样也报了警,但是没有人看到她。
她能躲在这个小城镇的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