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锁定了犯人?
然后犯人又突然暴毙了?
这什么?这是什么剧情展开?
写乐焰一脸的惊诧,完全不理解为何突然奈津川四郎开始认为真陆就是凶手,或者说是模仿犯了。
即便说什么真陆就是我的分身,他和我有着相同的命运,写乐焰也不能接受真陆是凶手。
不过,说他是模仿犯,想要借助“连续殴打主妇事件”来处理掉自己的母亲,这倒是比较好接受。
但是安排真陆突然死掉,这算是在告诉读者,真陆并非真凶吧?
一定不会是真凶,铁定不会是真凶,为何写乐焰如此笃定?
倒不是因为她看穿了舞城镜介的作品,看懂了《烟,土,食物》的故事,只是因为刚刚是由自己去接受舞城镜介老师传真过来的稿子。
这部作品一共分为上下两篇,而现在自己所读的是上部,名为《烟,土,食物》还有下部《黑暗中的孩子》。
除非舞城镜介老师要在两部作品中讲述两个案件,不然的话,这次的“连续殴打主妇事件”一定会贯穿上下两部作品。
而奈津川家族的事情,也一定是整个故事的主线之一!
比方说,奈津川二郎究竟去哪里了?
他真的变成凶手了吗?
或者说,他还活着吗?
说真的,这部作品整体看下来,写乐焰已经不在意“连续殴打主妇事件”的真凶是谁了,她更想要知道的是,奈津川二郎究竟去哪里?
那个凶暴的男人,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写乐焰想象过无数种可能,但此刻的她从未想到过,舞城镜介会在故事之中,给奈津川二郎写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结局……
——
真陆离我远去,真的让我很难过,觉得有点寂寞……
我喜欢真陆,他是我朋友,不过还好我在怀疑真陆是事件的幕后黑手或模仿犯的状况下失去了他。
我还是确定我对真陆的怀疑是正确的,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意这是否是事实的了……
最后我还是会原谅真陆吧,而且将会比现在所想的更轻易原谅他。
因为真陆是我的朋友,我的分身,我也喜欢真陆,我们念一样的国中,被编在同一班,而且同样遭受家人的暴力。
我唯一能回想起来的是真陆的声音。
他是这么喊的,我想大概是在意外发生的前一刻吧。
“奈津川,绑紧安全带了!”
意外现场有煞车的痕迹,所以并不是自杀……
那家伙有说要我绑紧安全带……
所以,我想知道的问题当然不是我怎么得救的,而是真陆怎么死的?
大家无谓的好意使我面临窘境。
我跟丸熊两个人独处,根本没什么好说的,我才刚失去朋友,所以绝对不想抽空应付丸熊这种人。
“四郎,你在搞什么?老是浪费别人的时间……别管闲事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蠢蛋!”
——这是什么语气?不过我被插着管,所以无法回嘴……
我确认双手手指可以动之后,对着丸熊举起右手比了个中指。
丸熊盯着我,这时候我才发现丸熊老了,老的像是我不认识的老头……
以前脸颊上那道像是在黑暗中发光的伤痕,都变得像是要开始消逝一样……看来有些许心痛的感觉。
丸熊叹出一口气,摇摇头:
“你看起来真像是二郎投胎的呢……总之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丸熊说完这种假惺惺的台词后,便离开了病房。
我是二郎的报仇之魂,一生都要诅咒丸熊,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畜生!
要是我代替真陆死掉就好了,为什么我会活下来?
为什么只有你表面上好像很高兴我活下来,害得我很后悔?
为什么我会被生下来?
干脆让我跟二郎一样别被生下来,不如就跟二郎一样被赶出家门不就好了!
别让我待在这个家不就好了!
——我的生命就像是只有原子笔之类的价值,不过二郎的生命肯定有价值得多!
脑袋高人一等的二郎,敢正面与丸熊对峙的二郎,身为我哥哥的二郎,在最后关头成功逃出奈津川家的二郎!!!
我必须提升我的价值,必须完成我能做到最伟大的工作,为了真正被认同,我就是二郎的投胎转世!
——快想啊!虽然真陆死了,但一定有其他共犯,那家伙曾对五名主妇施暴。
老妈大概也是被他所伤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抓到那家伙!
并且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我的朋友死了,这也代表我有一部分也死了,我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快动啊!我不能像这样睡在床上,但我动不了,好痛!
不过我还是不能像这样睡在床上,真陆死了,可是下手的犯人还活着!
他或许又在殴打其他主妇将其埋在土里,如果是真陆的共犯,而且羁绊的话,他一定会完成真陆真正的目的——杀害真陆纪代子!
我不能睡!快动!快动!快动!
我想请一郎帮我弄来电话,但他说我的便携电话在车祸现场就遗失了……
“那大哥的先借我。”
我请一郎用他的电话打给高谷鲁邦。
“是奈津川啊,怎么了?”
事件外的鲁邦似乎跟小兔在一起,所以一无所知,这个笨蛋!
“你跟小兔在一起吧?”
“咦?为什么……”
“现在马上离开旅馆!”
“咦?为什么?”
“我不管,总之马上行动,二十分钟之内来武生的西村医院,我在这里住院!”
“咦?奈津川你?为什么?”
“啰嗦!赶快过来,二十分钟之内!别迟到了!迟到的话杀了你,二十分钟之内啊!”
“什么嘛,我还真可怜。”
“可怜的是真陆,喂!鲁邦,真陆死了,所以快来吧。”
一郎看着我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出院。”
“你在说什么,到底在想干些什么啊?”
“好了,老哥快回老妈的医院吧,跟丸熊一起。”
“四郎,你好好静养吧,不然你会死的。”
“啰嗦!”
——就某种意义而言,我已经死了。
现在我如果没有行动,就会有其他人死了,那人可能是真陆纪代子。
“啊!大哥,电话再借我一下!”
我拨给了白碑将美。
“是奈津川啊,你恢复意识了吗?”
“白碑,你在哪?”
“我在贵宏家,陪着贵宏的母亲。”
“是吗,是这样的话刚好。白碑,好好保护真陆的妈妈。”
“我知道,另外,奈津川,或许透漏一点消息给你比较好,贵宏开的那辆车,看来似乎有被动过手脚……”
我哑口无言,继续停白碑的话:
“虽然还不清楚详情,不过贵宏在这次的事件中,有点太出风头了。”
——是被共犯杀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