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健吾看到奈津川四郎遇险,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看到他又脱险了,又觉得这家伙确实有点欠揍。
一郎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一郎?
如果一郎知道该多伤心?
伤心吗?森下健吾仔细想了想,似乎奈津川家族的人,都不是很正常。
而且一郎完全是那种政治家的味道……或许,就算他真的知道四郎和理保子有染,也不会说什么……
或许对于一郎而言,自己的弟弟,比妻子更重要。
这么一想,森下健吾又开始觉得可怜的人,反而是理保子了……
嫁给这么一家人,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不过,这些奇怪的西装男,暴力壮汉,真的只是政治报纸的人吗?
他们会不会和“连续殴打主妇事件”有关呢?
如果有的话,目前凶手的可能性就变多了许多。
首要的凶手,肯定是奈津川二郎了,之后就是奈津川丸熊。
排除了这两人以外,就是政治报纸的这一批人,如果把这批人排除以后。
森下健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佐藤一家。
那个佐藤琢磨,佐藤良子,都让森下健吾有种怪异的感觉。
会不会是佐藤琢磨想要侵吞妻子的家产?所以藏木于林,做出了连续殴打主妇事件?
目的就是让警察以为,凶手是为了变态的欲望,而非对某一人有特殊动机?
亦或者说?佐藤良子对于丈夫佐藤琢磨感到不满,所以创造了“连续殴打主妇事件”,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嫁祸丈夫,逃离丈夫,不让丈夫能够分的自己的家产?
当然,还有一个人有着重大的嫌疑,那就是刚刚可怜过的理保子。
而这个动机非常鲜明,不,不应该说是鲜明,而是这个动机是舞城镜介老师非常喜欢用的动机。
那就是《一朵桔梗花》的动机,理保子最爱的人实际上并不是奈津川一郎,而是奈津川四郎,她嫁给奈津川一郎,也是因为爱上了奈津川四郎。
毕竟在故事里面,奈津川四郎应该长得蛮帅的,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女友。
而理保子做出“连续殴打主妇事件”,实际上也是藏木于林,目的就是要用奈津川阳子受伤,吸引奈津川四郎回来!
这么一想的话,一切思路就都通畅了!
一定是这样!什么濒死体验,什么暗语,全部都是奈津川四郎的臆想,事件的真相说不定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森下健吾如此想着,脸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表情,决定在故事之中,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
真陆刚一接通电话就质问道: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昨晚才跟一郎大打一场,今天早上又跟流氓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自重啊自重啊,请你乖一点,好不好,四郎?”
“真陆,多的我不想说,总之来接我吧。”
真陆虽然忙,但还是赶来接我。
坐上真陆的丰田轿车,我询问他调查的状况。
“我在道路地图上,指出的三个地点,是否有下一个目标的候补。”
真陆立刻回答:
“有!符合条件的只有一家,那间房子的主妇叫作河合未也,四十一岁,就住在螺旋最外侧的曲线上!
我已经找到身材跟长相近似的女性调查官,预定在今晚替换!
计划是让调查员潜入河合家周边,等到犯人出现就予以逮捕!”
“这样不错嘛,安排的很棒!”
我毫不关心的态度,让真陆不禁笑道:
“你不想当医生的话就去当警察吧?”
“我?别闹了,我不适合喔。”
——毕竟我是个暴力魔王,比起解决事情,我比较适合闹事。
我告诉真陆哪一辆车在跟踪,真陆自然也察觉到了:
“到底是谁派来的呢?媒体,政治敌方,帮派,也可能是某个调查官……”
我没应对真陆的猜测,讯问真陆:
“你也加入监视河合家的阵容吧?”
真陆叹了口气:
“我在作战本部担任辅佐,显然是被当成外人看待,县警拼命避免功劳被我抢走……”
我又接着问着:
“真陆,能准备跟这次事件相关的调查人员名册吗?”
“应该可以,但这份名册,必然是机密资料……你要用在哪里?”
“确认我想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等我确认完就告诉你。”
“真像是小说里的名侦探呢……”
——这么说来,三郎小说里头的鲁巴巴十二也是把谜底一直留到小说的最后呢。
“总之帮我准备一下,这很重要。”
“知道了,我试试看,不过资料没办法带出来,必须在警局里偷偷给你看……”
“写了,真陆……话说,真陆,你妈还好吗?”
“很好。”
“不过一个人住很无聊吧,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太忙了,没空。”
“你不是为了保护妈妈特地从东京回来的吗?”
“所以我才想早点抓到犯人啊。”
“你去扫过你爸的坟墓了吗?”
“有去,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所谓的家族对你而言是什么?”
“家族就是家族啊。”
“用其他的讲法说说看。”
“没有其他的讲法……是我出生的地方吧。”
“你爱你的家族吗?”
“说不出口。”
“说说看吧。”
“怎么啦四郎,跟一郎打架让你这么受打击吗?”
“别转移话题,说说看!我爱家族!来吧!”
“这是在干嘛啊……为什么我得这么说啊?说不出口……”
“说看看!”
“我不说。”
“我要你说啦!”
“你在干嘛啦,奈津川?”
“让你说,爱你的家族。”
“干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