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帮我搬床过来的褐发白皮肤护士朝我打声招呼:
“嗨!”
我也和她打了声招呼。
她从白衣服换成便服了,鲜红的连帽大衣,黑色裙子黑色鞋子,纤细的腿,让她看起来实在耀眼,就像是只有她接受了某人的特殊技术而浮在空间之中一样。
为什么穿鲜红的连帽大衣呢,我不禁如此想着。
“今天的班结束了,所以现在要回家睡觉。”
她这么说,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辛苦了。”
我以为她要走,但护士并没有离去,于是我跟她站在走廊旁边开始聊天。
“您是医生啊,看不出来呢。”
“是吗?”
“在圣地亚哥当医生,那怎么会在这里呢?”
“探病。”
“不打算回日本吗?”
“不回来。”
“哎,明天没班所以很闲哦……”
“不是要回去睡觉吗?”
“会睡啊,不过起床就很闲咯。”
“睡醒之后有空?”
“咦?啊!是的。”
“要一起去玩吗?”
“嗯?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作阿帝奈,旗木田阿帝奈。”
——我喜欢这个女孩的名字。
“不觉得这名字太勇猛了点?”
“跟你名字同音的雅典娜不只是代表战争,也代表知识之神喔!”
“这我不知道耶,不过我其实没什么智慧呢……”
“没智慧的人是没办法成为护士的。”
告诉我电话号码之后,穿红色大衣的雅典娜离去了。
等晚点打电话过去,应该也能叫她起床。
在家里熟睡的雅典娜。
我脑海里浮现出了雅典娜躺在床上的睡颜。
我回到老妈病房,看到理保子以及没见过的五个人……
两名年轻男性,一名女性跟一名中年男性,这四个人以,头上绑着绷带穿睡衣的女性为中心,坐在老妈旁边的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家伙是谁?
我走进之后,理保子便站起来,对我如此说道:
“佐藤良子小姐来了。”
“谁?”
“就是事件的第四名被害者啊。”
“她来做什么?”
“来看婆婆的。”
“老妈不是还没醒?”
“好像有话要跟我们说。”
“说什么?!”
我走进病房之后佐藤一家人站了起来,头上绑着绷带的女性除外。
中年男子伸出手:
“初次见面,敝姓佐藤名琢磨,抱歉忽然打扰,因为内人说,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奈津川女士。”
“我是奈津川四郎,抱歉,母亲还没有恢复意识,而且除了家人之外目前还禁止会客!”
中年男人低下了头:
“实在很抱歉打扰各位,没有考量到家人的心情就径自前来,实在是非常失礼,我们现在马上出去。”
然后他又低下头来对着自己家人说:
“来,道个歉。”
接着,在场的二男一女也学父亲,跟我低下头道歉。
“走吧,妈妈。”
“良子,走吧。”
孩子们,佐藤琢磨开口了,但她没有反应,佐藤琢磨走回床边,轻轻地将手放在女人身上,我感觉到家人非常细心的照顾。
“太太她……没事吧?”
听到我的问询,佐藤琢磨有些不知所措:
“啊……抱歉请您不用担心,只是意识还有点不稳定……良子……良子,这里会妨碍到别人所以出去吧。”
过了好一会,女人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佐藤琢磨看向了我:
“不好意思……来,良子,站起来。”
女人突然坚定的开口了:
“再等一下!我想再看一下!”
佐藤琢磨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
“不行啦良子,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再等一下,现在正精彩!”
——拜托,老妈可不是电视机……
佐藤琢磨看向了我,再次低头:
“抱歉失礼了,好了良子,我们快走吧,不可以这么任性喔!”
我向前一步问道:
“佐藤良子小姐,听说您有话想跟我们说?”
绷带女转头看着我,蛮标致的美人,不过目光仿佛飘到很遥远的地方:
“是儿子?”
“是的。”
“那就你吧,我有件事想让你知道。”
佐藤良子不想离开老妈身边,所以我就在病房听她要说什么。
我跟理保子并肩坐在椅子上,佐藤的儿子女儿跟佐藤一起先出去外面。
离开时,佐藤琢磨对佐藤良子说在吸烟区等她。
众人离开之后,佐藤良子开始说出自己奇妙的经历……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提到了那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词,濒死体验(N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