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凶手这么快就要被抓住了吗?
我怎么感觉故事才刚刚开始啊?
写乐焰一脸不解,完全不懂《烟,土,食物》究竟是个什么剧情走向。
一会是连续殴打主妇事件,一会又是奈津川一家的爱恨情仇。
不过,随着故事的剧情推进,写乐焰算是明白了奈津川四郎为何憎恨丸熊了。
也明白了奈津川四郎为何要逃离这个家,而前往外国居住。
因为虽然肉体的暴力,没有施加奈津川四郎的身上,但在奈津川四郎的成长之中,无时无刻充斥着精神压迫……
这种恐怖的精神压迫,让奈津川四郎患上了严重的紧张症,或者说是恐惧症,比如说他经常梦到可怕的百货商店,就是丸熊的暴力,二郎的在仓库中的哭喊,所带来的后遗症。
说是PTSD也行吧?
总之,无论是奈津川四郎,还是奈津川三郎,都有这种情况。
或许奈津川三郎更加严重?
从目前的情节来看,写乐焰一开始觉得最不对劲儿的奈津川四郎,反而是奈津川家族最正常的人……
至于奈津川一郎?感觉已经麻木到成为了丸熊的影子,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主意,或许曾经有吧?
一郎也曾帮助过二郎,也想要与父亲丸熊对抗,但最后显然是失败了……
写乐焰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恼火,或许是因为年龄小吧,她觉得错就错在龙子,丸熊,还有母亲阳子身上!
这些人但凡在二郎年少之时多关注他一下,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写乐焰平复了一下心情,心里有种直觉,凶手一定是奈津川二郎吧?
他回来复仇了!
向着一切曾经对他不公的人复仇,无论是丸熊,还是阳子,他要将所有仇都一次了解!
那些玩偶?
或许是一种对小时候没有得到关爱的一种比拟?
别人家的小孩子,有玩具,有爱,而我呢?只有被暴打,还有被无视!
所谓的“妈妈救”也是在宣泄这种没有得到爱的愤怒吧?
写乐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迫不及待的翻开稿子,想要在书中寻求认同……
——
在医院,我看着躺在床上老妈的脸,回想她这一生所遭受的辛苦。
我看过妈结婚前的照片,实在是令人惊艳的美女,就像是不管任何时代都受观众青睐的青春模特儿。
不过……在我印象里,母亲总是一副默默忍耐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不小心跟丸熊这样的人结婚,所以才会有二郎这样的问题儿童!
我很感谢她生下我,但老妈没办法好好保护二郎,甚至到了最后都还在责备二郎,这让我不由得憎恨她!
柔弱的老妈为了保护无聊的家族,逼的二郎牺牲……所以对于至今因为头部被打,又被埋在土里就这么失去意识,一直昏睡的老妈……我实在是难以同情,甚至还有种,看吧!这就是因果循环的感觉……
如果正如丸熊所害怕的,二郎就是犯人,那不就等于他们是自作自受?
老妈在最后那晚所说的话,肯定砍掉了二郎的半条命。
不知道二郎是否还爱着老妈,但他应该知道老妈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三郎也以同样的方式想要拯救二郎,他认为只有二郎说一声道歉,就能摆脱那个修罗场……
不过真的正确吗?
就算逼二郎对丸熊低头,二郎和丸熊之间的战争也不会结束吧?
更何况要让二郎对着丸熊低头,那还不如杀掉他算了……
这么想着,我开始有些后悔了,当时的我,为什么没有为二郎做些什么?
我清楚的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做错了。
我们应该在那天晚上把最恶劣的混帐丸熊拉离二郎身边,然后痛打他一顿,这才是我们真正该做的事!
我面前是妈纤细的手,戴着结婚戒指。
由于没有看男人的眼光,使她一下子便失去当年所拥有幸福的素质。
到底是觉得丸熊哪里好才跟他结婚的?
下次问问老妈的姐姐吧……她们从一开始就跟丸熊处的不好,后来不想看到妈被丸熊驯服的情景,所以跟我们很疏远……但由我主动过去联络应该就行!
我想知道我们这家族是如何诞生的,一切的来龙去脉,老妈的娘家并不愁吃穿,她也不是喜欢奢侈的女人,为什么会选择如此对待自己的男人?
为什么迷恋上丸熊?
她真的很没有眼光,而且丸熊到底哪一点值得迷恋?
或许是跟爱有关系?
或者是跟老妈个人的问题?不然就是时机,好女人被废男人吸引的理由只有以上三种。
不小心成为爱的俘虏是一个类型,因为缺乏自信或受过创伤,而把自己逼上绝境是一个类型,还有在失恋或孤单或神经有问题,导致神志不清,回过神来有个怪男人躺在枕边的类型。
老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到底隐藏了什么理由?
我不由得伸出手轻轻触碰戒指,失去意识的手不会动,所以很重。
我瞄了心电图,又确认点滴是否够用,再环视四周一圈后,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已经几年没有摸老妈的手了……不对……应该是已经快二十年没有摸过了,激烈的感情席卷而来……我突然察觉到,其实我一直都在抗拒着母亲。
在我还没拥有自我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二郎被打,不知不觉不光是丸熊,连老妈我都无法接受了……
我想我确实爱着妈……
不过她没能保护二郎让我对她有不信任感,而且没能保护二郎,几乎就等于也没能力保护我。
二郎被打就等于我被打,二郎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们是兄弟!就某些方面而言我也是二郎!
我感觉自己快要哭了,我觉得这样不妙,但内心那个幼小的我实在很想哭,如果想哭就哭该会多么轻松呢?
这二十八年来,为了战胜痛苦,我把这个技能抑制得很好,所以到最后还是没哭出来。
但我将手放在脸颊上才发现,我已经流出了眼泪……
为什么?这十五年来应该建立得完美无瑕的防洪装置有某个地方故障了!防洪堤崩塌了!
危险的预感开始增幅!我不知道之后会变成怎样,我或许会成为危险的家伙,或许会成为忽然发飙,哭出来的怪异大人!
我害怕这样,不过眼泪这玩意停不下来,眼泪是这样流的吗?我为什么没有放声大哭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放声大哭的意义是——想以哭声阻止丸熊与二郎的争执。
但这次的眼泪不一样,我确认着老妈的手还有温度,她还活着,这很重要!
我哭的越来越凶,好像成为了另一种奇怪生物,不过这也没办法,反正这里只有我和老妈,别人看不到我的丑态。
独自哭完之后感觉舒服多了,所以等眼泪一干就站起来离开了老妈的病房。
正巧,理保子刚好往这边走来。
眼睛还是红的,眼皮还是肿的,我害怕还留着哭过的痕迹,所以背对理保子离去。
理保子有叫我,但我没有理会,随意的在医院闲逛。
孩子们在小儿科里玩闹。
我跟其中一人成为朋友——八岁的本乡毅。
“加油吧小毅!”
——小毅是因为气喘发作得太严重,被奶奶带来医院的。
“哥哥是哪里不舒服呢?”
“不是我,是我妈妈身体不好。”
我回答之后,又想了一下回答道:
“另外我内心是有点不大正常……”
我如此诚实以对,我喜欢小孩,虽然自己不想生。
小毅无法理解我说的话:
“那就祝阿姨早点好起来,再见咯哥哥。”
和小毅告别后,我离开了儿童科,回到了妈妈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