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美立吾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了,怎么突然就开始玩字谜了?
又是坐标,又是五十音,又是黄金螺旋。
虽然说也不赖,但如果一部推理小说,以这种手法作为核心谜底,那即便是舞城镜介老师,也不能够被原谅!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是奈津川四郎的臆想,与其说凶手怎样?
目前仁美立吾还没有任何的头绪,但对于主角奈津川四郎?
仁美立吾只能说这人精神状态很差,和疯子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主角就应该是这样的,大家看小说就是为了开心,一个平平淡淡的主角,一个毫无个性的侦探,完全就没有任何看点!
不过,黄金螺旋坐标犯案这个点子单拿出来,其实还算蛮有趣的。
至于五十音字谜,求求你了,无论是谁来写,都不会是好看的推理小说,至少只有字谜的推理小说,在仁美立吾为“舞城镜介赏”选择作品的时候,是完全不可能考虑的。
不过,显然舞城镜介老师的这部《烟,土,食物》,并不是以字谜为主导,这一切都是奈津川四郎想要拉自己的老同学下水的把戏。
所以……凶手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为什么要残忍的袭击他人?为什么一定是主妇?
把受害人埋进土里?
这是在做什么?种树吗?
如果埋进土里能够用种植物来理解,那在头部套塑料袋算是怎么一回事?
仁美立吾觉得这个作案手法实在是奇怪,完全想不出来,意义何在?
但越是奇怪,越是说明有趣,毕竟推理小说,就是“设谜”与“解谜”的游戏。
“谜题”越是让人觉得奇怪,匪夷所思,越是能够吸引读者,猜测“谜底”。
总体来说,仁美立吾对于凶手殴打主妇后,用塑料袋包住对方的头部,埋进土里这件事,非常的感兴趣。
他很想要知道凶手的动机,以及凶手的内心世界……
带着对凶手的好奇,仁美立吾再次翻开了稿子……
——
确定了想法之后,我站起来走出客厅。
鲁邦好奇的问道:
“你要到哪里去?”
“你们先喝点茶,等我回来。”
等待着杉田给我拿车钥匙,我思考着关于原点的事。
主妇们分别被埋在第一点到第五点的地方。
那么坐标的原点是什么才对?
最好是够特别,能够给犯人增添完美立体感,能够表现出人类黑暗面的东西。
是什么呢?对于变态的犯人来说,什么比较好玩呢?
干脆把球棒捏造成凶手所使用的凶器?
但要是被警察找到的话,就会变成证据,到时候可不是一句,那是我故意捏造的,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的。
我想要的只是诱饵,为了能让真陆上钩的诱饵,创造出凶器可真的是太过火了……
最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最好是当我那张螺旋图表,被发现与犯人无关的时候,这可以让警方觉得那不过是偶然之下的产物而已。
也就是“原点”重新挖掘后发现埋在那里,虽然有点怪异,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东西。
原点刚好就在星川的川原怎么样?
费劲千辛万苦,挖出来的东西,结果是成人周刊,而且最好还是妻子系列这种。
比如说《被捆绑的……》还是《渴望快乐的小……》
这类名副其实的东西要是从地下被挖出来的话,既可以让他们联想到殴打事件也可以当做只是巧合。
会把这种东西藏在隐蔽的地方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就算是哪个笨蛋会把书藏在川原下面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点子真是太妙了,我怎么会这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
不……搞不好是疯了,我什么事都有可能去做!
快来阻止我吧,因为我的判断力和理性已经被长久的失眠给麻痹掉了。
接过杉田的车钥匙后,我去二楼,在三郎房间发现了大量的成人书刊。
真难以置信,那家伙到现在还在买这种东西啊?
而且还像国中生一样塞在床下……因为塞了太多,让三郎的床垫都呈现出波浪形了。
我叹了口气,我就说吧?怪人满地都是。
重新振作起精神的我检查着三郎那堆成人周刊,看有没有我想要的妻子系列。
找出其中关于妻子的告白或是妻子在厨房里,还有穿着和服的欧巴桑被绑在榻榻米上的图片撕下来拿走。
怎么想,都是这种类型的内容比较好,不但够偏执连消除指纹也是件快乐的事。
一想到戴着手套拿着沾上酒精的布,拼命擦拭彩页的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时,只能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且说实话我也是个怪人。
——我从三郎的书架上拿出西晓町的地图,然后再把擦拭掉指纹的色情彩页和手套一起放进包包里。
抓了一把铲子丢进一郎的宾士里,然后我做进车,在媒体的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大门,看了几次后照镜确定没有人跟踪我,很好。
我开上着车朝着星川而去。
虽然叫“星川”这么好听的名字却只是条普通的河,一点情趣也没有。
由于没有整治的关系,水量和河面的宽度也因地区而不同。
飞驰在国道上的我,一直没有跟对向车辆有擦肩而过的机会。这种情况其实算是例外。
因为往年一到冬天,就有不少的人来西晓町滑雪。
但今年由于没有下雪的关系,整个小镇跟死城一样。
我把车子停在路边,从包包拿出地图摊在方向盘上确认着“原点”的正确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从我家只要五分钟车程就能到的石川原,这附近没有民宅,只在河对面有几块小田地而已。
有田的话应该就有下去的路,我往西前进,果然在国道旁一条找到一条通往田里的砂石路。
我拿着包包和铲子下车,不用紧张,我只是在事件中推理出奇妙线索的发现人而已。
铲子也就算了,不想拿着包包的模样被人目击到的我,即使确定周围没人还是把包包在身旁藏好。
走下砂石路后看到一片荒芜的天地,没下雪,土又黑又硬,也没有人,什么也没有!
很好!
我来到了满地都是白石头的川原,接着又拿出地图确定我现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这一代了,差不多就好,没必要太过精确,想装作一切都是巧合的话,得需要某种程度的暧昧才好。
我把地图放回包里,然后丢在草地上,拿起铲子,要从哪里开始挖呢?
川原的土质松软,比较好挖才对……这时我忽然发现了……那是什么?
一块大石头被整个翻过来,露出沾着土的那一面。
?!
石头怎么会自己翻面?意思就是说最近这段时间有人移开石头挖掘这里。
我就像跟随那人的脚步似地,把石头移开用铲子开始挖土。
然后我知道刚刚准备的成人彩页完全无用武之处了。
因为土里面埋了一个大木箱,上面还有小窗子,是副棺材!
我把棺材上的土拨开,戴上白色手套,想要把正面那小窗子打开,只可惜我费了好大劲儿,小窗子依旧纹丝不动。
我只好转移目标改成试着把盖子打开,但也失败了……
仔细一看棺材的周围,都钉上了铁钉……
我拿起铲子塞进盖子的空隙用力踢了几脚。
叽叽叽叽!
盖子发出哀鸣慢慢的打开了,我用铲子把棺材打开一道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