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则在家里工作。
结果只有理保子一个人过来照顾妈。
我虽然回应辛苦你了。
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我不喜欢理保子,虽然她身为政治家妻子,相当受到好评。
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似乎背负了太多的不幸和麻烦,在我眼中,她就像一个被过度虐待的脆弱灵魂一样。
我是那种看到熟人遭到虐待就会伸出援手的类型。
但理保子却装出那种毫不在乎自己背负着什么痛苦的模样,让我实在厌烦。
“有我在就行了,嫂子你回家休息吧。”
理保子果然如我所料地摇头:
“没关系,她也是我妈,而且我就算回家也会担心得睡不着。”
随你的便吧。
饿着肚子的我,打算去找找看有没有餐厅,走到走廊上一回头,发现理保子也跟了过来。
“怎么了?”
“没有啊,我只是想带你到餐厅去而已,而且我也还没吃午饭。”
“这里的餐厅好吃吗?”
“还可以啦。”
——可以个鬼!没有一家医院餐厅的食物是能吃的!
点了鸡肉定食的我跟点了烤鱼定食的理保子面对面坐着。
她问我,工作还顺利吗?
我回答很忙。
她又问我,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不累?
我回答还好。
“在那边有女朋友吗?”
“没有。”
理保子哼了一下:
“是吗?我还想你不管到哪里都一点很受女性的青睐呢。”
烦死了,每次回日本她都会问我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拜托别管那么多好不好?
我转换了话题:
“一郎跟丸熊在为选举做准备吗?”
“是啊,没日没夜地跟人聚餐。”
“三郎的补习班呢?”
“好像全部交给井口先生了,但他知道婆婆的事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在写小说吗?”
“好像是,不过似乎没什么进展,每次看到他都喝得醉醺醺的,你看过三郎的新作品吗?”
“没有。”
“写得不错,听说卖得很好。”
我大哥一郎跟丸熊一样,打算走政治家的路,而且他的基础票源很稳固,只要能得到支持就行。
虽然今年是没指望了,但应该在明年或后年进入国会吧。
我另一个哥哥三郎心血来潮的办了个补习班,但没过多久便厌倦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写诗写小说泡女人。
他的诗完全卖不出去,但以“爱媛川十三”为笔名创作的推理小说,卖得还不错。
不过,我认为三郎的作品根本就是不值钱的烂小说,一点价值也没有。
就是这种货色,还曾凭借《白色森林》,《赞歌》拿过“芥川龙之介赏”?说不定是买通了评委也说不定……
三郎的作品,是个系列,叫什么“名侦探鲁巴巴十二”超无聊的。
而且我看过他以前写过的什么《白色森林》跟《赞歌》,也不知道好在哪里。
丧失记忆的女人跟喜欢男人的男人,三人同居这种小说有什么文学性?
出狱的男人在寻找自己女儿的途中,成为奇妙家族的一员,这种故事有哪里好?
我几乎可以断言,三郎的作品最多只能撑三年就结束了。
因为他根本不是这块料!
真正的作家的作品是永恒的,好的东西就是好!
但三郎的作品连变成纸屑的资格也没有。
先把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喜欢我这些哥哥的,甚至可以说很爱他们。
因为那可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不管是一郎,二郎,三郎都是聪明又开朗的家伙。
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们长大之后的所作所为。
都已经成年了,还在家里扮演者自己的角色。
哪像我?早在十七岁那年就逃到圣地亚哥,留学的费用和大学学费,没有拿家里一毛!
虽然从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领到的奖学金,并不能舒缓学费的分期付款,而让我背上莫大的债务。
但自从我上班后,就慢慢还清了。
所以我虽然穷但很自由。
一郎时常会同情我的经济状况,而我只是不屑的嗤笑。
我有自由,有跟二郎同样的自由!
两年前我回到福井的时候,跟理保子睡过。
当时一郎和丸熊还在中央政府各单位跑来跑去,经常不在家。
我跟理保子并肩坐着看电视,不知不觉就勾搭在了一起……
我们在沙发上睡了一次,接着又回到我房间再战一回。
理保子虽然大叫却没什么像样的话,只有随意的“啊啊!好棒!”之类的。
我发觉自己对这个女人感到厌烦,就是在那时候,我没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
事后也回想不起她皮肤的触感,甚至无法确定那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一切都是偶然,就是在当下才会发生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和理保子面对面坐着吃饭,那种像是夫妻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吃完饭就丢下理保子站起来……
“四郎,等我一下。”
“你慢慢吃吧。”
说完我就不理她先走了。
我看着母亲的脸,想要睡觉却睡不着,理保子进来换花瓶里的水时,我又闭上眼睛,等她出去又睁开眼睛。
我看着眼前那张美丽的脸,心想到底是哪个家伙能狠下心,殴打我如此美丽母亲的后脑勺?
而且打完之后还把她的头,用塑料袋抱起来拖到外面埋在土里!
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干得好事?
乡下的警察比我想象中还要蠢,我觉得无法靠他们查清真相!
难不成要用这段时间来找出凶手吗?
如果要找凶手的话,得先做调查才行,要调查的话就得行动,要行动就需要工具,我想到了高谷鲁邦那个家伙……